空的。
系在帶側的荷包不見了。
這下真是當頭一棒，林笑棠腦海中閃過許多片段。
綵綢、鬼面、慢吞吞的劍舞、有意無意靠向人群的步伐……
林笑棠覺自己被徹頭徹尾耍了遭，氣不打一來，猛地站起，咬牙切齒：“阿圓，那人是賊！”
兩人折返回遇到鬼麵人的空場，那裡已經寂寥無人，只剩幾片破綢在風裡飄。
幸好，方圓想著集市魚龍混雜，恐會遭賊，預先荷包上留了追蹤引，見人跑了也不含糊，立即催法應。
沒多久，二人又追進了巷子裡。
巷子盡頭，立著兩道影子。
一人伏跪在地，瑟瑟發抖，灰白假髮鋪在地上，赫然是行竊的鬼麵人，只是面不知去，一張蠟黃的臉驚懼不已。
另有一人站在他面前。一襲墨藍深，即使在昏暗中，端方的華也不曾折損半分。負手而立，姿如松，憑一個背影，就把這腌臢陋巷隔兩個世界。
那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鬼麵人，聲音不高，卻有懾人的威嚴：“……無極宗腳下，行此鼠竊之事，爾可知罪？”
竊賊抖得說不出話，只拼命磕頭。
林笑棠心臟了一拍，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高位者緩緩轉。
月點亮了半邊臉龐，眉目清正，如一柄沉寂的劍，鋒芒斂，沉穩持明。
目掠過疾追而來的兩人，戴初蒙並無訝異，攤開手，掌心託著一個荷包，朝靠前的子了過去，問道：“這荷包是你們的？”
林笑棠腦子嗡的一聲，呆愣愣地著戴初蒙，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見。
戴初蒙輕咳一聲，將手向上抬了抬，隔開明目張膽的打量，溫聲重複道：“姑娘，這是你的荷包嗎？”
就在這時，方圓猛吸一口氣，激道：“你是雲、雲嵐宗的戴首席？！”
儘管沒穿那代表的服，但云嵐宗首席的畫像曾在宗門部流傳過，加上那日的驚鴻一瞥，一眼就認出這位大人，瞬間忘了追賊的懊惱，張得像能塞下一隻燒。
林笑棠後知後覺自己失態了，連荷包都顧不上拿了，慌地垂下頭，侷促道：“是我的，多謝……仙師。”
戴初蒙對方圓認出自己並不意外，看到淡紫的宗門服，認出是外門的小弟子，轉手把荷包給了，淡淡道：“收好。”
就在這時，在集市上巡視的弟子趕來了。
戴初蒙轉向抖如篩糠的竊賊，對他們略一頷首：“人贓並獲，有勞諸位依律置。”
巡視弟子連忙拱手應下，態度恭敬。
事既了，戴初蒙不再停留，也未看林笑棠一眼，墨藍影很快就與深的影融在一起，原地只餘一縷冷冽的氣息。
方圓捧著失而復得的荷包，又是後怕又是興，眼睛亮晶晶的，還依依不捨地著巷口，難以置通道：“我的天……竟然是雲嵐宗的戴首席幫我們拿回了荷包！當歸姐，我們這算不算因禍得福？這樣的大人居然會逛集市……陸首席會不會也在？”
邊的人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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