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漓狀況好轉後，偶爾會隨他們出任務。他們起先還很張，時刻留意著他的行蹤，大概是被盯煩了，他失蹤過幾次，待他們找不到著急時，又會像鬼魂一樣，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
凌虛真人說雲清漓心魔已除，上還下了制，讓他們不必過於掛心。
幾人應著，又說起方才瞧見的有趣玩意兒，氣氛重新活絡起來。
戴初蒙吃了一口豆沙，清甜冰潤，驅散些許燥意。燈火繽紛，寶馬香車，他看著一派繁華氣象，卻想起了陋巷裡的陌生子。愣神時，一雙眼瞪圓了，竟然有點像林笑棠的眼睛。
他有多久沒夢到了？
糖水忽然變苦了，戴初蒙默默收回目。
熱鬧延出去，來到遠的街口，茶水鋪迎來了新客，這位客人起初並沒落座，目在桌椅間逡巡了一圈，徑直走向其中的一張。
茶香中有亡妻的味道。
第143章 麻煩
跟蹤未半， 而中道崩殂。
走出巷子，方圓被主街上的糾紛吸引，豎起耳朵聽了聽，覺得聲音耳， 便探頭了過去。
那是一
個賣礦石雜項的攤子， 外圈圍攏了幾人， 有不在看熱鬧。
中心，一青年正與攤主對峙，上穿著無極宗外門弟子的服飾， 麵皮漲得通紅。他手裡攥著一個件，氣得語無倫次：“我分明聽的是三塊下品靈石！錢都給了，你才說是五塊？這、這不合規矩！”
攤主賊眉鼠眼， 眼珠一轉，聲音拔得更高：“這位道友， 飯可以吃， 話卻不能講！我這‘赤焰石’明碼標價，五塊靈石，叟無欺。你錢貨兩訖，轉反口，才是不合規矩吧。大夥評評理， 是不是這麼回事？”
有人瞎起鬨， 青年顯然不善言辭，一個“你”卡了半天，窘迫不已。
這時， 方圓踮腳張，已從圍觀的人裡覷見了青年的側影，正是老實的同門師兄。一見此景， 什麼都顧不上了，只想給同門撐場子，說道：“當歸姐！丹房的王慎師兄好像讓人坑了，我得幫他去說道說道。”
說完，目在周遭掃了一圈，鎖定在斜對面的酒水鋪，那裡安靜人，又是在街中，掛著“杏花春”的幌子，顯眼好認。
“你先去那家酒鋪坐坐，”方圓指著那邊，語氣急切，“我幫師兄理清楚就來找你。”
林笑棠點頭應道：“好，快去吧。”輕輕推了方圓的肩膀一下，示意快去。
方圓再無猶豫，轉進小圈子，像水油鍋，清亮的聲音揚起：“這位道友，買賣講的是誠心，可否將方才形再細說一遍？莫不是有什麼誤會，說開了才好……”
林笑棠旁觀片刻，覺得糾紛沒那麼快調和開，便轉開了半舊不新的門簾，走近了小鋪子。
鋪子裡比外頭暗，也靜，統共不過三四張桌子，只靠裡一桌坐了兩個老漢，就著一碟花生米，慢悠悠地對酌。燈苗兒小小的，暈開一圈絨，掌櫃的大腦門泛著油，有微微的酸甜氣，像米酒的味道。
林笑棠想著方圓一進來就能找見，於是坐在了挨著門口的桌子。
夥計過來，是個半大的孩子，問要點什麼。小鋪子地小，賣的東西也，主打酒水，也賣便宜的茶。
“一壺茶……”
話到邊，林笑棠卻突然頓住了。
四下寂靜，除去那邊兩個老漢偶爾碗的輕響，就只有自己的呼吸聲。儘管只有一牆之隔，但街上的熱鬧，卻像是從幾千里之外傳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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