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的撇撇:“小人趙三,在‘凝香閣’管著香料選。”
瘦高的接道:“小人孫貴,在鋪子裡專司香品押形。”
都是些不算核心、卻也能接原料和初步工藝的職位。
蘇景榮派他們來,既顯得“重視”,又確保他們不會核心機。
“原來是趙師傅,孫師傅。”
蘇清晏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
“既是二叔安排你們來協助,那便該知曉,我在此除錯祭祖用香,是奉了祖母之命,亦得了族老首肯,立有三日之約。
你們此刻站在這裡,便是這差事的一份子。香,是蘇家面,你們或多或也算有點苦勞;香若不……”
頓了頓,目在二人臉上緩緩掠過,看得他們心頭莫名一,
“誤了祭祖大事的罪名,不知二叔擔不擔得起,又會不會找兩個不懂規矩、奉違的下人來頂罪?”
趙三和孫貴的臉頓時變了變。
他們得了二老爺的暗示,是來看住這位大小姐,可沒想過要擔什麼干係。
這大小姐幾句話,輕飄飄就把他們綁在了這條看起來必沉的破船上?
“大小姐這話說的,”
趙三乾笑兩聲,試圖挽回氣勢,
“咱們自然是聽主子的吩咐辦事。只是這制香,尤其‘松柏長青’這等大禮所用,工序繁雜,講究極多,大小姐您畢竟年輕,又是子,怕是有些細節把握不住。咱們也是怕您辛苦一場……”
“子如何?”
蘇清晏截斷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陡然銳利起來,
“蘇家祖上第三代主母,曾以一手‘雪中春信’名江南,被選為貢品;我曾祖母改良合香之法,使蘇氏‘西季香’系列傳承至今。便是如今,城中‘聞香閣’的東家也是子,所制‘鵝梨帳中香’一香難求。
怎麼,到了趙師傅這裡,子便制不得香了?還是你覺得,祖母允我香房,兩位族老許我三日之期,都是昏聵之舉,不如你趙師傅看得明白?”
語速不急不緩,卻字字如釘,將蘇家歷史上制香出的先輩、當下有名的制香師例子一一丟擲,最後更是一頂“質疑主子”的大帽子毫不客氣地扣了下來。
趙三被噎得面紅耳赤,張著“我、我”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辯駁不出,額頭上冒了汗。
孫貴也收起了那副倨傲的模樣,眼神躲閃。
“小的不敢!小的絕無此意!”
趙三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躬,語氣慌了許多,
“小的笨,不會說話,大小姐您千萬別誤會!二老爺和老夫人的吩咐,小的們一定盡心盡力,不敢有毫怠慢!”
“既是盡心盡力,那便開門吧。”
蘇清晏不再看他們,目投向那扇閉的、散發著淡淡木質香氣與歲月痕跡的香房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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