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第115章 難以說出口(1)

作者:一味菩提·1個月前

大公子點點頭,目落在上,卻沒有立刻接話。

白歡喜垂著眼站在那裡,手指輕輕攥著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卻又不敢抬頭。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細細的,從窗裡鑽進來,拂得案上的紙頁微微翹起一角。

他看著的側臉。日從窗外斜斜地照進來,落在低垂的眉眼上,睫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今日穿了一件半新的藕荷棉襖,領口出一截白淨的脖頸,細細的,像一截新藕。

他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喜歡麼?自然是喜歡的。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這府裡大大小小的事,他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去辦。不是因為最伶俐,也不是因為最得力——而是做事時那份不聲不響的妥帖,那份從不邀功、從不張揚的沉靜,讓他覺得安心。站在廊下吩咐小丫鬟時的樣子,低著頭清點賬目時的樣子,練武時倔強的樣子……這些畫面不知何時己經悄悄刻進了他腦子裡,趕都趕不走。

他想讓做自己的人。

可這話,現在不能說。

科舉在即,父親寄予厚,朝中局勢暗流湧,選秀又推遲到了春闈之後……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事。他的前程、家族的榮辱,都在這場考試上。這個時候,他不該分心,也不能分心。

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讓危險之中,若是父親母親知道了怕是會

要等。等科舉過後,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堂堂正正地跟開口。到那時,他有了功名,有了立本,才有底氣去要一個自己想要的人。

白歡喜似乎到了那道目,頭垂得更低了些,可心裡忍不住的害怕。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吩咐,便輕聲道:“那奴婢先告退了。”

大公子“嗯”了一聲,聲音有些啞。

白歡喜福了福,轉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卻依舊穩穩當當的,角在門框邊一晃,便消失了。

大公子著空的門口,怔了好一會兒,才慢慢低下頭,去看桌上那篇寫到一半的策論。

筆尖懸在紙面上方,許久沒有落下。

等回過神時,墨己將紙張暈染開來,黑乎乎的一團,像一朵開敗的花,沿著紙的紋理緩緩洇開,方才寫下的那幾行字也被吞了進去,面目全非。

他皺了皺眉,將筆擱下。

手將紙張揭起來,一團,隨手丟進了廢紙簍裡。

輕嘆一口氣,重新鋪了一張紙,“夫為治之道,在於安民……”字跡端正有力,一筆一畫都帶著篤定的分量。

屋裡,燈火搖曳。只有筆尖沙沙作響,將那紛的念頭一個字一個字地下去,寫工工整整的文章。

窗外,最後一抹日地平線,天暗了下來。可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科考這一日,是等了又等、盼了又盼的。從了冬便開始準備,過了年又加溫書,如今總算到了正日子。

大公子寅時便起了,青柏伺候著洗漱更,又端上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粥。大公子只喝了半碗便擱下,青柏想勸,看了看他的臉,到底沒敢開口。

東西是提前幾日便收拾好的。考籃裡裝了筆墨、乾糧、炭火、油布,還有一包瓶瓶罐罐,是白歡喜前日特意放在裡頭的,說是春日裡乍暖還寒,考場又冷,備著總沒錯。大公子當時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今兒個卻一樣沒落,全帶上了。

還是青灰的,晨風裡帶著料峭的寒意。

二公子每日天不亮就當差去了,就連老爺也同樣如此。昨日夫人和大小姐說要來送,被大公子攔下了。夫人子不大好,早起吹風怕寒;大小姐倒是康健,可他想了想,還是拒了。終歸是要自己進考場的,何必勞們跑一趟。一個人去,反倒清淨。

“公子——” “馬車己經在門外等候多時啦。” 青柏和青柏油快步迎上來,只見他倆一個肩上扛著裝滿書籍文品的考籃,另一隻手則提著兩個沉甸甸的包袱。

大公子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然後便邁著堅定而有力的步伐朝外面走去。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後,清風院裡的那些丫鬟和小廝們都默默地注視著他漸行漸遠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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