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夫人走後，二夫人站在廳門口，目送的背影轉過影壁，這才收回目。
“梁嬤嬤。”轉回座，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乾脆。
“老奴在。”梁嬤嬤連忙上前。
二夫人端起茶盞，卻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目沉沉的：“讓人去打聽打聽，今兒朝堂上的事，到底還有多咱們不知道的。太子監國這事來得突然，總得把來龍去脈清楚。”
梁嬤嬤應了一聲，正要退下，二夫人又住了：“等等。”
“夫人還有何吩咐？”
二夫人沉片刻，放下茶盞，指尖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老二一首在晉王府裡，去問問他是否知道什麼。”
“是，老奴這就去安排。”梁嬤嬤點頭記下。
“還有，”二夫人又道，“大公子那邊……讓他去祭酒府上走走。祭酒是翰林院的老前輩，奇哥兒剛翰林，該拜的碼頭總要拜。趁著這個機會，也讓老大去探探口風，看看朝中這些文對太子監國是個什麼態度。”
梁嬤嬤遲疑了一下：“可大公子這會怕是去了宮裡邊……”
“那便等他回來再說。去安排吧”二夫人淡淡道，神不變。
站起，理了理袖，往前院走，老爺那邊要親自去。朝堂上的事，男人們總是要知道得更清楚些，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章程。
二夫人穿過垂花門，沿著雕花木欄的抄手遊廊緩步往書房去，腳步看似不不慢，從容淡定，心底卻早己翻湧著萬千念頭。太子監國的驚雷乍響，劉家婚事的蹊蹺變故，府裡府外的暗流織，樁樁件件都容不得半分馬虎。
大丫鬟書琴跟在後，眉頭微蹙，幾番言又止，終究是沒有開口，是秋秋霜婚後才來邊的，伺候主子時日尚短，只老實當差。
書房的木門閉著，老爺還沒有回來。夫人隨手拿起一份邸報，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靜靜等著。
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己過了平日下朝的時辰，還不見老爺的影。端著邸報看了許久，脖子有些酸了，書琴忙上前替輕輕。
“讓小廝去看看，什麼況了。”夫人放下邸報，蹙眉吩咐道。
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爺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見的喜。
“等著急了吧？”他笑道。
夫人見他這副模樣，不由得也笑了：“老爺，怎麼如此開心？”
“哈哈哈——”老爺朗聲一笑，大手一揮，“都退下吧，我和夫人有話說。”
屋中下人立馬行禮告退，書琴最後一個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待屋裡只剩夫妻二人，夫人這才湊近了些，低聲音問道：“老爺，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立太子又讓監國的，聖上到底是怎麼想的？是真心讓晉王繼位，還是想讓他當靶子？”
“這次是真的。”老爺坐到對面，神認真了幾分，“這點你不用擔心，等著他們兄弟兩個回來再一起細說。我這有另一樁事要和你說。”
“還有何事？”夫人一愣。
老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奇哥兒的婚事。”
“婚事？”夫人更疑了，這節骨眼上怎麼忽然說起這個。
“今日不是宣佈取消選秀嗎？”老爺放下茶盞，慢悠悠地道，“祭酒蔡大人便找了我。他啊，一首喜歡咱們家奇哥兒，只是他閨得參加選秀，便一首沒好開口。如今選秀取消了，他就來探探我的意思——要是願意，就儘快定下來，就怕遲則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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