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第168章 對峙(1)

作者:一味菩提·1個月前

一樁閨閣命案,不過半日景,便生生牽扯出朝堂兩大勢力。

一頭牽繫著皇后母家承恩公府,一頭連著貴妃坐鎮的張家,兩府本就明爭暗鬥、勢同水火,如今一條人命橫其間,無異於往滾油裡潑了冷水,瞬間便要炸開。

在場之人皆是京中世家親眷,哪一個不是玲瓏心肝,片刻便己想通其中關節。

周姑娘家世平平、無甚靠山,哪裡值得人這般費盡心機。從頭到尾,不過是顆被人推到臺前的棋子,是兩方角力的由頭。這滿園花宴上的刀劍影,真正要對準的,從來都不是,而是後、妃兩族,在新帝登基之初,那一場看不見硝煙的權鬥。

院中人聲漸起,卻都得極低,有人輕輕搖頭,低聲嘆道:“陛下登基未久,朝局本就未穩,如今再鬧這麼一齣,這京城這是又要起風了。”

一句話,道盡所有人的憂。

滿院瞬間寂然。

滿園秋再無半分暖意。夫人小姐們各自垂首,神各異,心中各有盤算,誰都明白——今日這賞花宴上濺起的,早己不是閨閣私怨,而是攪朝堂風雲的開端。

往後這京城,怕是再無一日安寧。

那聲低嘆落在寂靜的院落裡,字字中人心,滿場眾人皆是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目在承恩公夫人與張家親眷之間來回打轉,等著這場蓄勢己久的風暴徹底掀開。

果不其然,順天府尹鎖拿人犯的話音剛落,張家這邊立刻有人按捺不住。張媛的母親,禮部尚書夫人猛地往前站出一步,妝容緻的臉上滿是厲,目如刀般向承恩公夫人,聲音尖利又帶著刻意的悲憤:“承恩公夫人!今日這場賞花宴,是你承恩公府主辦,院防衛皆是你府中人把控,如今好好的閨閣兒慘死在你府中客房,還牽扯出我張家親友,你若是不給張家、給周家一個說法,今日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字字句句都將矛頭首指承恩公府,擺明了要借這樁命案,揪住公府管理不嚴的把柄,往皇后母家上潑髒水。

周遭眾人心裡明鏡似的,張夫人這哪裡是為周姑娘討公道,分明是藉著人命案,替貴妃一脈向皇后一脈發難。新帝登基未穩,後族與外戚本就爭得不可開,周姑娘這條人命,恰好了兩方角力的最好由頭。

承恩公夫人本就因府中出了人命心頭著火氣,此刻被張夫人當眾指責,臉瞬間沉得能滴出水來,周的威嚴氣場盡數散開,半點不示弱地回視過去,語氣冷冽如冰:“張夫人這話未免太過偏頗!順天府尹還在徹查案,真兇尚未定論,你張口便怪罪我承恩公府,莫非是想仗著張家勢大,不分青紅皂白往我府中潑髒水,藉機生事不?”

“藉機生事?”張夫人冷笑一聲,眼角掃過被衙役看押的王雨桐,語氣愈發咄咄人,“我張家親友無端被牽涉其中,若是公府院規規矩矩,防衛森嚴,怎會讓歹人在客房行兇?依我看,分明是公府部藏,說不定,這樁命案本就是有人蓄意策劃,想要栽贓陷害!”

這話暗藏機鋒,明著說公府藏,實則暗指皇后一脈蓄意構陷張家,在場之人聽得心驚,卻沒人敢上前勸解。一邊是皇后親眷,一邊是貴妃孃家,兩邊都是得罪不起的權貴,誰也不願蹚這趟渾水,只能默默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承恩公夫人何等通,瞬間聽出了的弦外之音,氣得指尖攥了帕子,指節泛白,厲聲駁斥:“張夫人休要口噴人!我承恩公府世代忠良,豈容你這般汙衊!雨桐小姐與死者素有往來,又在府查案時,有所瞞,找去問話不是很正常嗎?本是查案常理,到了你裡,反倒了我府中栽贓?照你這般說,日後府查案,但凡牽涉到張家親友,都是旁人蓄意構陷?”

“你!”張夫人被駁得語塞,臉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再開口爭執,一旁的順天府尹連忙上前拱手,苦著臉勸和:“兩位夫人息怒!如今命案在,當以查案為重,朝堂規矩在前,後宮與外臣不得干政,兩位皆是朝廷命婦,萬萬不可因私怨爭執,落人口實啊!”

他夾在兩大家族之間,左右為難,一個是皇后母家,一個是貴妃親眷,哪個都得罪不起,只能好言相勸,生怕兩人再吵下去,徹底鬧到前,他這順天府尹的位置也坐不穩了。

經順天府尹這麼一勸,兩位夫人雖下了火氣,可看向彼此的目依舊帶著濃濃的敵意,劍拔弩張的氣氛毫未減。

被看押的王雨桐此刻早己沒了往日閨秀的端莊,臉慘白,淚流滿面,不住地喊著冤枉,可在這權勢對峙的場面裡,的辯解顯得微不足道,終究只是兩方爭鬥的一顆棋子。

周姑娘的、引路丫鬟與婆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癱在地,渾然不知自己為何會被捲進這滔天的權勢旋渦裡。

院中的夫人小姐們個個神惶惶,方才那聲“起風了”的嘆息,一遍遍在心頭回響。人人都清楚,這樁看似尋常的閨閣命案,早己徹底變了質,從緝拿真兇變了朝堂權斗的導火索。

新帝基未穩,後族與外戚的爭鬥經此一事,徹底擺上了檯面,這京城的風雲,終究是要因一場賞花宴,徹底攪起來了。滿院寂然之中,無人再敢言語,只覺得這春日的風,都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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