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賣小丫頭贖身不回家》第177章 似曾相識(1)

作者:一味菩提·1個月前

日頭漸漸西斜,橙黃的過柿子樹的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影。白歡喜知道不能久留,再晚些城門落鎖,或是府裡尋人,便要惹出禍端。

同青竹告辭,青竹哪裡肯依,是往懷裡塞了一小布包剛摘的柿子,又塞了兩個剛烙好的麥餅,反覆叮囑:“路上小心些,凡事多忍忍,實在熬不住了,就來尋我,千萬別自己扛。”

白歡喜攥著溫熱的布包,重重點頭,下眼底的溼意,轉出了小院。

一路低著頭,混在行人裡往回趕,一小廝打扮倒也不惹眼。

行至一街角,一陣香風先飄了過來,白歡喜下意識抬眼,便見迎面走來一位婦人。與尋常婦人的素淨脂不同,這人帶著幾分濃豔人的意味。

穿著一剪裁鮮亮,鬢邊斜一支珠花,眉眼彎彎,眼波流轉間自帶幾分風,舉手投足都著一輕佻嫵,走起路來腰肢輕擺,全然不似良家婦人的端莊穩重。

與白歡喜肩而過時,還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這個不起眼的“小廝”,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帶著幾分輕佻。

白歡喜心頭莫名一,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這眉眼、這廓,竟有些眼,像是在什麼地方見過。可那印象模模糊糊,腳步微頓,蹙著眉在心底翻來覆去地回想,終究是半點也想不起來。遂搖了搖頭,將那點轉瞬即逝的疑拋在後,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可白歡喜全然不知,離去的剎那,後那婦人臉上的嫵輕佻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原本慵懶的眼神驟然一凝,目死死釘在的背影上,再也挪不開分毫。

婦人原本輕扶著鬢邊珠花的手猛地僵住,指尖微微抖,腳步更是不控制地往前追了兩步,眉頭蹙起,眼底翻湧著驚疑、詫異,還有一不敢確認的驚喜。死死盯著那灰撲撲的小廝短打,想著剛才見到的面龐,與心底深藏著的人影漸漸重合。

方才肩而過時,只當是錯覺,可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越想越覺得是一個人。角的笑意徹底斂去,神變得凝重又複雜。站在原地,怔怔地著人流漸漸吞沒那道瘦小的影,微微翕,險些就要口喊出什麼,卻又生生忍住,只攥袖,眼神里滿是按捺不住的探究,久久沒有挪腳步,心底早己翻江倒海——這小廝的模樣,與記掛的人,如此相像,是吧?

白歡喜一路腳步匆匆,回了安然居,首到推開自己小屋的門,才定下心來。

迅速換下上的小廝裳,拆了束髮的布條,重新梳好雙丫髻,又把那男裝仔細疊好,塞到床底最蔽的角落,這才整理好襟,緩步走了出去。

只是方才街上那婦人的眉眼,不知為何,竟又約約在腦中閃了一下,模糊不清,抓不住半分頭緒。

輕輕甩了甩頭,不再去想。

如今在陳家,如浮萍,連自己的前路都看不清,哪還有心思去琢磨一個肩而過的陌生婦人。

當務之急,是穩住心神,好好當差,暗中籌謀,早日尋得機會,徹底離開這吃人的深宅,去過青竹姐姐那樣,能吃得飽、睡得安穩的日子。

垂著眼,安靜地站到廊下,候著大小姐傳喚,只是眼底深,那想要掙束縛的念頭,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清晰、都要堅定。

“寧兒,你想什麼呢?魂都快飄走了。”

雲雀的聲音自後輕輕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白歡喜猛地回神,心頭一跳,連忙轉過,臉上還帶著幾分未散的茫然:“啊,雲雀姐姐,你喊我了?”

“喊了你好幾聲了,都沒應。”雲雀走上前,上下打量一眼,眼底浮起幾分好奇,“你這是做什麼呢,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

“沒、沒有。”白歡喜連忙低下頭,指尖微微攥,輕聲道,“就是方才站在這兒發呆,沒留神。”

那副呆呆愣愣、又強裝鎮定的模樣,惹得雲雀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手輕輕點了點白歡喜的額頭:“瞧你這呆頭呆腦的樣子,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不過也罷,你這子,心裡藏事也是正常。只是好好記著,守好自己的本分,好好當差,別人抓了錯。”說罷又推了推的胳膊,語氣輕快起來,“快別愣著了,跟我一起領賞去吧。”

“雲雀姐姐,領什麼賞啊?”

“得了,你還不知道呢?我還以為你方才那失魂落魄的……大夫人有孕了,這可是府裡的大喜事,全府上下賞三個月月錢。”

“真的?那可太好了!”白歡喜眼睛微微一亮,角也跟著高高揚起。下意識地腰間的小荷包,心裡滋滋地盤算著:嘿嘿,這下它又能鼓上一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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