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沒人來我的地盤，我這大孤山子就是這世裡最安穩的地方。”
季常走近幾步，低聲音道，“至於承諾，只要你在這裡一天，你就是大孤山子的柳醫，沒人敢你一汗。”
兩人目匯，空氣中多了一微妙的火花。
柳怡雲避開他的目，轉繼續看向溫婉的合練習。
午後，雪停了。
溫婉正坐在石桌旁，藉著天仔細翻閱柳怡雲留給的那本《戰地外科手冊》。
那雙纖纖玉手，如今指腹上竟磨出了一層薄薄的繭，那是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練習持針和合打結留下的痕跡。
“溫婉啊，你這勁頭，柳醫怕是要把你當關門弟子帶了。”秦有容端著一盆剛洗好的凍梨走過來，笑著打趣。
這位昔日的俏寡婦如今在大孤山子管著後勤，舉手投足間了些哀怨，多了幾分的風韻。
溫婉抬起頭，了有些發酸的脖頸，嘆道：
“不學不行啊，常哥兒在外面拼命，咱們在後方若連個輕重傷都治不了，那才拖累。
柳姐姐那人雖然瞧著冷，但教起東西來是真不藏私，我是打心底裡佩服。”
正說著，偏房的簾子一掀，李秋水走了出來。
這位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師孃，今日穿了一件絳紫的皮襖，目在溫婉手中的醫書上掃過，帶著幾分長輩的欣：
“能學點真本事是好事。常哥兒志向不小，這宅子裡的人，往後總得各有各的用。”
正當幾人說著己話時，前院忽然傳來一陣急促且興的吠聲。
“嗷嗚——嗷嗚！”
接著，二哈“小哈”像一陣旋風似的衝進了院。
以往這蠢狗都是橫衝首撞，今日卻顯得格外小心，每跑幾步都要停下來，扭頭朝影壁後面哼唧兩聲。
“小哈！你又上哪淘氣去了？”
溫隨後跟了進來，手裡還攥著半截牽引繩，顯然是這狗又掙了。
可還沒等溫發火，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只見小哈後，慢慢蹭出來一條型略小、渾灰白相間的土狼犬。
那土狼犬眼神里著極強的警惕和膽怯，腹部隆起得極為明顯，每走一步都顯得沉重異常。
“呀！小哈你……”溫張大了，隨即驚喜地出了聲，“你這是帶了條‘夫人’回來報賬了？”
院子裡的人們全圍了上來。
小哈見狀，不僅沒像平時那樣犯蠢撒歡，反而一臉威嚴地擋在那條懷孕的母犬前。
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向家裡的主人請求“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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