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歡嗤笑一下,子不舒服?還真是能裝。
“殿下今天不在行宮,你趁這個時候來,想說什麼?”
蘇日娜抬起頭,跟上次在院子裡被凌歡審視的時候不同,這回的兩隻眼睛沒有躲閃:“妾的確想跟娘娘說幾句實話。”
凌歡靠著椅背,下微抬:“說吧。”
蘇日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妾來是想和正妃娘娘表明立場的,妾對殿下沒有什麼非分之心,娘娘若是日常想要做什麼,妾只想求娘娘留妾一命。”
凌歡的手指在書冊封面上輕輕叩了一下。
蘇日娜繼續說:“按照娘娘大梁那邊的說法,我並不是家裡嫡出的兒,我的母親不過是個下人,而我的父親是西夏北境的牧主,替王庭管著三千頃草場,家裡的嫡大小姐去年被選中送給五殿下,嫡大小姐不願意,鬧了半個月,把自己得起不來床。”
說得平淡,語速不快也不慢。
“後來父親找了我,讓我替嫁……”
說道這裡,凌歡眉眼微,眼裡並沒有同,而是閃過一恨意,蘇日娜的遭遇不就是自己在大梁的遭遇?
凌歡不願意嫁過來,而父親又想要哥哥的前程,就把自己給賣了過來。
一邊的寧兒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張了張,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凌歡,什麼都沒敢說。
也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蘇日娜都開始心慌了,才聽到凌歡慢慢的開口:“你跟我說這些,圖什麼?”
蘇日娜低下頭:“妾不圖什麼,妾只是想讓娘娘清楚,妾不會跟烏雅們攪在一起。”
“那你為什麼要跟著們來找我?”
蘇日娜沉默了一下,抬頭看向凌歡:“妾沒有資格拒絕們。”
凌歡沒接話。
蘇日娜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娘娘,妾把底細跟您了,是因為看得出來,娘娘不是在這行宮裡忍氣吞聲等死的人。”
院子裡的風吹過來,蘇日娜的角拂了一下。
“那你覺得我是什麼人?”凌歡問。
蘇日娜的角了,不算笑,只是弧度微微牽了一下:“能在接風宴上當著西夏王的面唱邊塞曲的人,不是來當擺設的。”
凌歡盯著看了好久,蘇日娜的眼神穩得很,不卑不,不像烏雅那種張牙舞爪的蠻橫,也不像託婭那種膩歪歪的假笑。
“妾只求一件事。”蘇日娜低下頭,“以後娘娘要整治烏雅、託婭,奴婢不攔,也不幫,但求娘娘別把妾牽扯進去。”
退後一步,重新福。
“妾的母親在父親手裡,只要妾這邊不出事,母親就不會出事,所以……妾今日才斗膽前來求正妃娘娘……”
凌歡低頭看了看膝蓋上的書冊,西夏文扭曲的筆畫映在泛黃的紙頁上,原來是有肋在別人手裡啊,難怪這般聽話。
凌歡靠在椅背上,抬手了眉心。
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心思單純只求活著,要麼就是把所有的心眼都藏在了那副低眉順眼的皮囊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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