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把燈芯撥亮了些，暈大了，照著小魚的臉。
低下頭，繼續算賬。
今日立冬，天氣也冷下來了。
蘇錦年今天沒開店，在家做蘿蔔燉羊。
羊切塊，焯水去腥，撈出來洗乾淨。
鍋裡放油，薑片香，羊下鍋煸到表面微黃，加黃酒、醬油、冰糖，翻炒上。
加水沒過羊，小火慢燉。
白蘿蔔切滾刀塊，等羊燉了半個時辰後下鍋，繼續燉。
小魚放學回來，推開院門就喊：“好香！”
書包都沒放，跑到廚房門口，踮著腳往鍋裡看。
湯咕嘟咕嘟冒著泡，羊燉得爛，蘿蔔半明，吸飽了湯。
蘇錦年盛了一碗遞給。
小魚接過來，吹了吹，喝了一口湯——羊的鮮，蘿蔔的甜，混在一起，從嚨一首暖到胃裡。
又吃了一塊蘿蔔，爛味，一抿就化。
“姐姐，冬天吃這個最舒服了。”
蘇錦年把剩下的羊裝進砂鍋裡，端到桌上。
“冬天到了，可以賣暖鍋了。”
小魚抬起頭：“暖鍋？”
蘇錦年點點頭：“吃了暖暖的，很舒服。”
數日後，蘇錦年讓人打了一口銅鍋，中間是炭火，周圍一圈鍋底。清湯底用老母和筒骨熬了兩個時辰，湯濃白，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
辣湯底用油、豆瓣醬、幹辣椒、花椒炒香，加高湯煮開，紅油亮汪汪的，麻辣味嗆人。
配菜準備好了。
羊片切得薄薄的，鋪在盤子裡，紅白相間。
丸是手打的，豬加薑末蔥花，摔了幾十下，實彈牙。
魚片是草魚，片薄片，碼在冰上，得明。
豆腐切塊，泡，白菜、菠菜、茼蒿洗得乾乾淨淨，碼在竹籃裡。
還有凍豆腐、香菇、金針菇、藕片、土豆片，擺了滿滿一桌。
小魚蹲在旁邊，看著滿桌的菜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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