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系統的時候，至能問。雖然系統經常不回答，或者回答得模稜兩可，但至有一個東西在那裡，有一個聲音可以問。現在連那個聲音都沒了。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
林浩不在，客廳裡空的，沒有人打呼嚕，沒有人翻，連呼吸聲都沒有。整個屋子安靜得像一個空的罐頭盒。
突然想起系統說的第一句話——“因果吐槽系統，繫結功。”
那天剛被開除，站在寫字樓下，覺得全世界都在跟作對。現在想想，那時候的煩惱算什麼？被開除了可以再找工作，沒錢了可以再賺，房租漲了可以搬家。那些都是小事。
真正的大事，是現在一個人躺在床上，不知道自己的能力還在不在，不知道反噬還在不在，不知道明天醒來的時候，自己還是不是自己。
閉上眼睛，自己數羊。一隻，兩隻，三隻……數到一百二十七隻的時候，的腦子突然清醒了一下，然後所有的羊都跑了。
又想起系統說的另一句話——“言靈技能使用過度可能導致反噬，最終宿主可能完全喪失共能力。”
完全喪失共能力。
那是什麼覺？
想象不出來。但能想象出另一種覺——就是現在這種覺。一個人躺在床上，什麼聲音都沒有，什麼覺都沒有，像被關在一個玻璃罩子裡，能看見外面的世界，但不到。
己經用了七八次能力了。反噬到什麼程度了？不知道。還能覺到顧言的手很暖，還能嚐出排骨是甜的，還能看見雛是好看的。這些還在。但那些不在的呢？以前看到別人哭會跟著哭，現在不會了。以前聽到好訊息會跳起來，現在不會了。這些是反噬，還是長大了？
分不清了。
凌晨西點的時候，終於睡著了。夢裡又站在那個滿是鏡子的房間裡，但這次鏡子裡沒有別人，只有自己。每一個鏡子裡的都在做不同的事——一個在罵人，一個在笑，一個在哭，一個在發呆。走到那個發呆的自己面前，鏡子裡的人抬起頭來，看著，說了一句話。
“你還記得我嗎？”
林若萱猛地醒了。
天己經亮了，從窗簾裡鑽進來，在牆上畫了一條金的線。手機在枕頭旁邊震了一下，是顧言發來的訊息。
“今天天氣好，中午一起吃飯？”
林若萱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還能笑。這就夠了。
回覆：“行。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
“火鍋。”
“又火鍋？”
“對。加，不加菜。”
“好。十二點，老地方。”
林若萱放下手機，起床洗漱。洗臉的時候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有點腫，頭髮糟糟的，角還有昨晚吃排骨留下的油印子。但眼睛還在，鼻子還在，還在。那張開過，但只靈在罵人時。
現在系統沒了，還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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