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刃愣了一下。
那男人指了指果林。
“這林子是我們發現的。果子夠多，大家一起吃。”
他頓了頓。
“天黑之前，你們得走。”
那天下午，陳刃他們和那六個人坐在果林裡，又吃了頓果子。
那六個人是一家人。拿鐵的男人老鄭，西十五歲，以前是個貨車司機。那個人是他老婆，秀芬。那個抱著的孩子是他們的小兒，才西歲，丫丫。拿菜刀的男孩是他們的大兒子，十三歲，鄭遠。另外兩個是秀芬的弟弟和弟媳，二十出頭，不說話。
他們從北邊來的，一路走一路躲，走了十幾天，才走到這裡。
“見過那種東西嗎？”沈默問。
老鄭點點頭。
“見過。”他說，“追了我們一路。丫丫媽差點被咬了。”
秀芬低下頭，沒說話。
陳刃看著。
的脖子上，有一道疤。很長，很新，還沒完全長好。
“怎麼弄的？”
秀芬抬起頭，看著他。
“自己劃的。”說，“那東西咬住我的脖子，我用碎玻璃劃它的眼睛。它鬆口了，跑了。”
說得很平靜，像在說別人的事。
陳刃看著，想起林惜。
想起切掉自己左臂的那個晚上。
“你命大。”他說。
秀芬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短，很輕，但眼睛裡有點。
“是。”說，“命大。”
太慢慢往西沉。
老鄭站起來，拍了拍上的土。
“天快黑了。”他看著陳刃，“你們該走了。”
陳刃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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