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覺到。它不再蜷著，它坐起來了。在他心臟旁邊，在那個黑暗的、溫熱的空間裡，它坐起來了。
它在等。
等什麼？
他不知道。
他又躺下去，盯著棚頂，一首到天亮。
第西天早上，陳刃去找老魏。
“我要走了。”他說。
老魏看著他，沒問為什麼。
“往東？”
“嗯。”
老魏點點頭。
“那個火種營，”他說，“我也聽過。聽說確實有。”
他頓了頓。
“但聽說不一定就好。”
陳刃沒說話。
老魏從懷裡出一樣東西，遞給他。
是一張紙。皺的，邊角都磨破了。上面畫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線，還有一些字。
“地圖？”陳刃問。
“算是吧。”老魏說，“以前有個從東邊來的人畫的。說順著這個走，就能到。”
陳刃接過來，看了一眼。
看不懂。那些線畫得七八糟，字也寫得歪歪扭扭。
但他還是疊好，塞進口袋。
“謝謝。”
老魏擺擺手。
“走吧。”他說，“趁天好。”
陳刃轉走了。
林惜己經在收拾東西了。沒問為什麼走，只是把那些不多的東西塞進包裡，把削好的木遞給他一。
沈默站在旁邊，靠著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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