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松嘿嘿笑,沒躲。
蕭玦走過來,站在沈青梧後。沈母抬頭看見他,愣了一下。沈青梧趕介紹。“娘,葛是蕭玦,吾男人。”(娘,這是蕭玦,我男人。)
沈母上下打量了蕭玦一番,看見他那張冷臉,有點張。“侯、侯爺好。”
蕭玦微微頷首。“岳母好。”
沈母愣住了。這輩子被人過嬸子、大娘、大姐,頭一回被人“岳母”,還是被一個侯爺的。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沈青梧在旁邊笑了。“娘,儂覅張,伊個人就是面孔臭,心弗壞格。”(娘,你別張,他這人就是臉臭,心不壞的。)
沈母瞪了一眼,拉著的手往裡走。“進屋進屋,外頭冷。”(進屋進屋,外頭冷。)
蕭玦跟在後頭,阿飛和小順子從車上往下搬東西。春杏忙著指揮,老陳頭抱著藥箱站在院子裡,西打量。
沈家的老宅不大,三間正房,兩間廂房,院子不大,種著一棵棗樹。沈母把最好的那間房收拾出來給蕭玦和沈青梧住,被子是新彈的,枕頭是新做的,桌上還擺了一盤桂花糕。
沈青梧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娘,儂做格桂花糕還是葛麼好吃。”(娘,你做的桂花糕還是這麼好吃。)
沈母笑了。“好吃就多吃點。勒侯府吃弗到伐?”(好吃就多吃點。在侯府吃不到吧?)
沈青梧搖頭。“切得到哦。伊也幫吾做,就是做得嘸沒儂好吃。”(吃得到。他也給我做,就是做得沒你好吃。)
沈母看了蕭玦一眼,蕭玦面無表地站在門口。沈母小聲跟沈青梧說。“伊真格會做糕?”(他真的會做糕?)
沈青梧點頭,也小聲回。“會。就是做得歪歪扭扭格,老醜格。但吾吃。”(會。就是做得歪歪扭扭的,可醜了。但我吃。)
沈母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沈青梧趕給眼淚。“娘,儂闊啥嗲撒?吾弗是鍋來咧嘛?”(娘,你哭什麼呀?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沈母搖頭。“糊細,糊細。”(高興,高興。)
晚上,沈母做了一桌子菜。紅燒、清蒸魚、醃篤鮮、炒青菜,還有一大碗湯。沈青梧吃得頭都不抬,沈青松跟搶吃,姐弟倆差點打起來。
蕭玦坐在旁邊,慢慢吃著,偶爾給沈青梧夾一筷子菜。沈母看著這一幕,了眼角。
吃完飯,沈青梧幫沈母收拾碗筷。沈母拉著,小聲問。“伊對儂真格好?”(他對你真的好?)
沈青梧點頭。“好得弗得了。娘,儂放心,吾嫁對人啦。”(好得不得了。娘,你放心,我嫁對人了。)
沈母又哭了。
晚上,沈青梧靠在蕭玦懷裡,聽著窗外的蟲鳴聲。鄉下的夜安靜得很,只有青蛙,偶爾幾聲狗。深吸一口氣,聞著被子上的味道,覺得整個人都鬆快了。
“蕭玦,你說那些宗親明天還會來嗎?”
蕭玦低頭看著。“會。”
沈青梧嘆了口氣。“煩死了。當年欺負我的時候,一個個跟狼似的。現在又裝好人。”
蕭玦沒說話,把的手握了一點,低頭吻住了。沈青梧的手攥著他的襟,攥得指節泛白。過了好一會兒,蕭玦才放開。沈青梧靠在他懷裡,著氣,臉紅紅的。
蕭玦,你不會嫌棄我家窮吧?
蕭玦低頭在額頭上親了一下。“不會。”
沈青梧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外頭的月亮從窗裡進來,照在兩個人上。遠的稻田裡,青蛙得正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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