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玦沒說話,手把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沈青梧踮起腳尖,在他下上親了一下。宗親們還沒走遠,有人回頭看見了,倒吸一口涼氣。錢氏拉著兒快步走了,裡唸叨著“沒眼看沒眼看”。
春杏蹲在院子裡,跟小順子說。“夫人現在越來越大膽了。”小順子點頭。“可不是嘛,當著這麼多人。”兩個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
中午,沈母做了一桌子菜。沈青梧坐在蕭玦旁邊,給他夾了一筷子紅燒。“嚐嚐,我娘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蕭玦咬了一口,嚼了嚼。“好吃。”
沈青梧笑了,又給他夾了一筷子魚。沈母在旁邊看著,跟沈青松說。“你姐現在會疼銀了。”(你姐現在會疼人了。)
沈青松裡塞著,含糊不清地說。“伊一首會疼人,就是以前嘸沒人讓伊疼。”(一首會疼人,就是以前沒人讓疼。)
沈母眼眶紅了,低下頭飯。
吃完飯,沈青梧幫沈母收拾碗筷。沈母拉著,小聲問。“格些親戚,儂打算嗲個弄撒?”(這些親戚,你打算怎麼辦?)
沈青梧想了想。“客氣點,但弗能太親近。伊拉有難,能幫就幫一把,幫弗了就算。但伊拉想過吾撈好,弗可能。”(客氣點,但不能太親近。他們有難,能幫就幫一把,幫不了就算了。但他們想過我撈好,不可能。)
沈母點了點頭。“儂心裡有數就好。”(你心裡有數就好。)
沈青梧笑了。“娘,儂放心,吾現在弗是以前格青梧了。有伊勒邊,吾啥都弗怕。”(娘,你放心,我現在不是以前的青梧了。有他在邊,我什麼都不怕。)
沈母看了看坐在院子裡的蕭玦,他正端著茶杯,看著院子裡那棵棗樹發呆。沈母看了一會兒,笑了。“伊個人,冷是冷佬隔,但對儂是真佬格好。”(他這個人,冷是冷了點,但對你是真的好。)
沈青梧點頭。“嗯,吾曉得咧。”(嗯,我知道。)
下午,又有幾撥宗親上門。沈青梧照樣客氣應對,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蕭玦照樣站在旁邊,面無表,氣場全開。宗親們來了又走,走了又來,院子裡熱鬧了一整天。
傍晚,送走最後一撥客人,沈青梧靠在蕭玦肩上,累得不想。“蕭玦,你說他們明天還會來嗎?”
蕭玦低頭看著。“會。”
沈青梧嘆了口氣。“那咱倆明天躲出去吧。去河邊走走,看看風景。”
蕭玦點頭。“行。”
沈青梧笑了,仰起臉在他角親了一下。蕭玦低頭吻住了,沈青梧的手攥著他的襟,攥得指節泛白。春杏端著茶盤走出來,看見這一幕,轉就跑,茶差點灑了。
晚上,沈青梧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蟲鳴聲。蕭玦躺在旁邊,一隻手攬著的腰。沈青梧翻了個,面對著他,手指在他口畫圈圈。
蕭玦,你說那些親戚,會不會覺得我太難說話了?
蕭玦低頭看著。“你做得對。”
沈青梧笑了。“真的?”
蕭玦點頭。“真的。”
沈青梧把臉埋進他懷裡,悶悶地笑了一聲。外頭的月亮從窗裡進來,照在兩個人上。遠的稻田裡,青蛙得正歡。
春杏住在廂房,跟小順子隔著道牆。躺在床上,盯著帳頂發呆。小順子的聲音從隔壁傳來。“春杏,你睡了沒?”
春杏沒好氣。“睡了。”
小順子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你說那些親戚,明天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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