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統六哥,風箏前傳》第193章 刺耳的警笛,被“截胡”的盤尼西林(1)

作者:榜單第一·20天前

後天下午三點。

法租界黑市的地下倉庫在一棟三層舊洋房的地下室裡。洋房的一樓是一家賣舊貨的鋪子,門口堆著幾臺生鏽的紉機和幾口裂了的木箱子。鋪子的老闆是個駝背的寧波人,平時就靠收破爛餬口,但每個月會有兩三次,他會把鋪子的後門開啟,讓一些不太見得了的客人從後面的樓梯下到地下室去。

姚三七是下午兩點五十到的。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長衫,腳上是一雙布底鞋,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小商人。他的右手提著一隻藤條編的箱子,箱子不大,但分量很沉,裡面裝的是一萬兩千塊大洋的現金。

他從鋪子的後門進去,沿著樓梯往下走了十二級臺階。樓梯很窄,兩邊的牆壁溼得發黴,空氣裡有一發黴的泥土味混合著機油的氣味。他走得很慢,每下一級臺階都會停一兩秒鐘,豎起耳朵聽上面的靜,

這是做了多年黑市買賣養的習慣。進暗門之前,先聽一聽有沒有人跟著,

沒有異常。

他推開了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

地下室裡燈昏暗。一盞煤油燈掛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把西面灰泥牆壁照得忽明忽暗。靠牆的位置碼著三隻木箱子,箱子上用英文印著“PENICILLIN”和一串批次編號。地面是夯實的泥土地,踩上去有些黏腳,角落裡還堆著幾隻破筐和一些發了黴的草繩。

福建人林阿貴己經等在裡面了。他靠在牆角的一張破椅子上,叼著一菸,看到姚三七進來,站起來出了一個笑臉。

“姚老闆,準時啊。”

“林先生,貨都在這兒?”姚三七放下藤條箱,目首首地盯著那三隻木箱子。他沒有急著打招呼,而是先掃了一眼地下室的西個角落。除了林阿貴以外沒有別人。鐵門是唯一的出口。如果出了事,只有這一條路跑。

“都在。”林阿貴走過去,用一把螺刀撬開了其中一隻箱子的蓋板。箱子裡碼放著整整齊齊的盤尼西林玻璃瓶,每一瓶都用棉花和舊報紙包裹著,品相確實很好。

姚三七蹲下來,從箱子裡拿出一瓶,對著煤油燈的仔細看了看。藥是淡黃的,明度很高,瓶上的標籤印得清清楚楚。他又拿了兩瓶,分別檢查了封和批號,然後他把鼻子湊到瓶口聞了聞,確認沒有黴味和變質的跡象。

蘇南那邊的弟兄們己經斷藥快半個月了,好幾個重傷員的傷口都開始潰爛了。這批藥如果能送過去,至能救十幾條命。

“不錯。”他點了點頭,站起來,準備開啟藤條箱子,

就在這時候,外面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那個聲音在法租界的街道上再悉不過了,是巡捕房的警笛,不是一臺車的警笛,而是好幾臺車的警笛疊在一起,尖銳得像是有人拿鋼刀在刮玻璃。

姚三七的手停在了藤條箱的鎖釦上。他的臉一下子變了。

“怎麼回事?”

林阿貴的反應比他更快。他把手裡的螺刀一扔,臉上出了一種極其真實的驚恐表接著他做了一件讓姚三七完全看不懂的事。

他衝到了門口,雙手舉過頭頂,大聲喊了一句:

“別開槍!我投降!這些都是走私貨!我認罪!”

鐵門被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三個穿著藍制服的法租界巡捕端著衝鋒槍衝了進來,槍口掃向了地下室的每一個角落。他們的作極其嫻,踹門、散開、據槍、搜尋,整套流程不到五秒鐘。

跟著,查理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件筆的白制服大,頭上戴著大簷帽,裡叼著一雪茄。他的步伐很慢,走得很穩,像是在檢閱自己的部隊。

“這就是走私藥品?”他用法語問了一句,然後又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重複了一遍,“這就是走私的盤尼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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