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課鈴響了。
這節課是數學，數學老師姓劉，五十多歲，戴著老花鏡，講課的時候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看了一眼後排坐得滿滿當當的外校老師，表沒什麼變化，翻開課本就開始講。
蘇依靈把數學課本從課本摞最下面出來，翻到今天要講的那頁，放在桌子中間。
江雨寒也把自己的課本翻到那頁，但沒看，他在做剛才那道理題的收尾工作，把最後一步寫完了才合上卷子，換數學。
兩個人共用一張課桌，課桌不大，課本。習題集。筆袋。草稿紙堆在一起，得滿滿當當。
蘇依靈做題的時候胳膊肘會到江雨寒的胳膊，一下，過一會兒又上了，沒再，江雨寒也沒躲。
兩個人就那麼著，胳膊挨著胳膊，偶爾小聲說一句話，偶爾對視一眼，然後同時移開目。
後排那些老師的臉更難看了，但誰都沒說什麼，畢竟這是別人的課堂。
但他們是來聽課的，不是來吃狗糧的！
這時候楊剛站在教室後門口，過門上的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他這節課沒課，本來想去辦公室坐坐，但走了一半又折回來了。
他總覺得江雨寒今天不太對勁，那小子平時雖然也不怎麼安分，但今天從辦公室回去之後表就不太對，像是在盤算什麼。
哪怕江雨寒這段時間都安分的，但和他對抗了兩年的楊剛就是有種這傢伙要搞事的直覺。
他到7班後門口，往裡面看了一眼。
後排坐滿了外校老師，有的在記筆記，有的在抬頭看黑板。
但更多人竟然是在看向靠窗的方向？
然後楊剛才發現，江雨寒的課桌不見了，人坐在蘇依靈旁邊，兩個人在一張課桌上，胳膊挨著胳膊，頭挨著頭，正在小聲說什麼。
楊剛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後排。
他看見了那張課桌，估計就是江雨寒搬過去的課桌，正被幾個外校老師用著，上面鋪著筆記本和水杯，幾個人低頭寫著什麼，看起來滿意的樣子。
他又把目移回江雨寒上，那小子正側著頭跟蘇依靈說話，蘇依靈微微點頭，在草稿紙上寫了幾個字推過去。
兩個人之間那種默契，自然的像是已經這樣相了很久的老夫老妻。
楊剛皺了皺眉，但他沒想太多。
他知道蘇依靈是江家剛收養不久的孩子，江雨寒是的義兄。
兄妹倆坐在一起上課，共用一張課桌，雖然不太合規矩，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他看了一眼後排那幾個年輕老師的表，有的面無表，有的角微微搐，有的低著頭不看黑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