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清如沒有低頭。
「張主任,我是蘇依靈在江城八中時的班主任,帶了兩年。」
盯著張文遠,抿了抿,像是在斟酌什麼。
然後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我必須把這件事說清楚」的固執。
張文遠看著,沒說話。
「據我所知,蘇依靈是單親家庭。」
周清如的語氣很篤定。
「只有父親一個親人。」
「母親早就回俄國了,家裡沒有別的兄弟姐妹,這件事我作為的班主任,是核實過的。」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哥哥。」
楊剛的臉變了。
他坐在張文遠旁邊,手裡的筆停在筆記本上,筆尖在紙面上,出一個小小的黑點。
楊剛看著周清如那張嚴肅的。帶著「我在陳述事實」表的臉,心裡湧起一說不清的憤怒。
周清遠是蘇依靈的前班主任,也就是說帶了兩年。
結果周清遠現在卻坐在一個滿是外校老師的會議室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自己的學生是單親家庭獨生子,說媽媽跑了?
這是一個老師應該做的事嗎?
學生的家庭況,還是這種家庭的不幸,能拿到這種場合公開討論?
有沒有想過,這些話傳出去,對蘇依靈會造什麼影響?
楊剛握著筆的手指收了。
他想起蘇依靈平時在班裡的樣子,安安靜靜的,說話輕聲細語的,被人多看兩眼就會臉紅。
好不容易從那個泥潭裡爬出來,好不容易在他的班傷站穩了腳跟,好不容易到了朋友。
可是以前的班主任,卻坐在這裡,當著幾十個外校老師的面,把蘇依靈的家庭況抖出來。
這不是你的學生嗎,怎麼搞得跟仇人似的?
張文遠的臉也變了。
他本來靠在椅背上,姿態很放鬆,剛才看到幾個想舉報早的老師被打臉的時候,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但現在那點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的,近乎冷淡的表。
張文遠坐直了子,雙手叉放在桌上,看著周清如。
他的目不重,但很沉,像一塊石頭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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