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從周清如臉上掃過,掃過在座的每一個老師。
「作為教師,我們有義務為學生保,有些事,不方便在這裡說。」
張文遠開口了,他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給一個沒聽懂課的學生重新講一遍重點。
周清如的臉白了。
不是傻子,當然聽得懂張文遠在說什麼。
張文遠說我們作為教師有義務為學生保,實際是在警告周清遠,不該在這裡說這些。
周清遠的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
想起自己剛才說的那些話。
「蘇依靈是單親家庭」「只有父親一個親人」「母親早就回俄國了」
全都是可以說是學生私的容。
而且只是蘇依靈的「前」班主任。
蘇依靈已經轉學了,已經不是周清如的學生了。
本不知道蘇依靈為什麼轉學,不知道蘇依靈被誰收養了,不知道蘇依靈現在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結果周清遠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裡言之鑿鑿的說「蘇依靈沒有哥哥」。
周清如握著水杯的手在微微發抖,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在一個公開場合,當著幾十個外校老師的面,討論一個未年學生的家庭私。
這種事要是傳出去,周清遠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
張了張,想解釋什麼,但張文遠已經低下頭翻筆記本了。
那個作很自然,但意思很清楚,這個話題到此為止。
周清遠還能說什麼?只是蘇依靈的前班主任,連蘇依靈為什麼轉學都不知道。
再繼續糾纏下去,就相當於造謠了。
張文遠剛才那番話,明面上是「為學生的家庭況保」,實際上是在提醒不知道的事不要說。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那幾個剛才跟著起鬨的老師也都老實了,有的低頭看手機,有的翻筆記本,有的端著水杯小口小口的喝,誰也不說話了。
栗頭髮的老師看了一眼周清如,又趕把目收回去。
突然覺得有點慶幸,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說得太多,只是附和了幾句。
眼鏡男老師推了推眼鏡,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他心想,還好自己那篇小作文撕了,不然今天丟人的就不止周清如一個了。
張文遠掃了一圈會議室,見沒人再說話了,語氣恢復了那種開會時慣常的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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