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趙東泉的年】
上午九點剛過，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將曹鐵軍從睡夢中驚醒。他一把抓過聽筒，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魏曉鋒抑不住興的聲音：“師父！賈蘭的份，咱們確定了！”
“他是誰？”曹鐵軍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睡意全無。
魏曉鋒的聲音裡依舊著激：“我現在就在定江園社群居委會，您趕過來！”
曹鐵軍來不及細想，匆忙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畢，連早飯也顧不上一口，便據魏曉鋒發來的定位，風風火火地趕往定江園社群。剛到樓下，就見到正在等他的冷暄。
冷暄引著他快步上樓，低聲彙報說：“師父，咱們的人已經在定江園小區布控了。曉鋒正跟社群主任和一位老居民瞭解嫌疑人的底細呢。”
“什麼況？”曹鐵軍沈聲問道。
“曉鋒連夜安排技員，在戶籍檔案裡細細篩了一遍。他們查到，2003年4月，有一對姓趙的夫婦，從東山兒福利院領養了一個剛滿三個月的男嬰，給孩子取名趙東泉……”
“趙東泉？”曹鐵軍皺了皺眉，步子慢了下來，他習慣地想去掏隨攜帶的筆記本，卻發現走得太急，落在家裡了。
“您還記得曉鋒他們上次在殘月樓蹲點，抓回來的那兩個‘捉鬼’的年輕人嗎？那個男的，就趙東泉。”冷暄走到走廊的窗邊，抬手朝不遠一片略顯陳舊的居民樓指了指，“趙東泉就住在那裡面。”
“那還等什麼？趕手抓人啊！”曹鐵軍語氣中出一急切。
冷暄解釋道：“剛才我們讓業去敲過門了，屋裡沒人。咱們現在還沒有百分之百的實錘，所以先讓人盯著，等核實清楚了再手也不遲。”
進了居委會的會議室，曹鐵軍看到魏曉鋒正和一位社群幹部模樣的中年人和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談。經介紹，中年人是社群的劉主任，老者則是趙東泉的鄰居王大爺。
一番寒暄後，劉主任率先開口：“趙東泉的養父，原來是咱們區罐頭廠的副廠長，姓趙。他養母萬大姐，以前是區京劇團的臺柱子，唱得一口好戲。不知是誰的原因，夫妻倆結婚十幾年一直沒有孩子。後來經人牽線搭橋，就去東山兒福利院領養了一個男嬰，取名趙東泉……”
“您還記不記得，是哪一年領養的？”曹鐵軍覺得，這個時間點至關重要。
趙東泉的鄰居王大爺接過話頭：“應該是03年，沒錯。那年春天，咱們廠好多老同事都去喝了他們家的喜酒。沒過倆月，我家媳婦就給我添了個大胖孫子，所以這時間點兒，肯定不會錯！”
劉主任接著補充：“趙東泉兩三歲那會兒，京劇團就散夥了。好在趙廠長當時收還算可觀，就讓萬大姐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可天有不測風雲，趙東泉十來歲那年，趙廠長不幸遭遇車禍，撒手人寰了。家裡的頂樑柱一倒，日子就過得的。萬大姐為了拉扯孩子，沒日沒夜地勞，後來就在小區門口支了個早點攤，勉強維持生計……”
曹鐵軍追問：“那位萬大姐，現在還在擺攤嗎？”
王大爺重重地嘆了口氣：“唉，萬大姐那可是個人胚子，戲也唱得好，就是命苦啊！這不，兩年前查出來得了癌症，沒幾個月就走了！”
“走了？”曹鐵軍微微一怔，“這麼說，趙東泉現在是一個人過？”
“可不是嘛！”王大爺繼續說道，“這孩子，打小就犟得像頭驢。萬大姐走的時候，他都快升大三了，是自己做主，輟學回家了。”
冷暄心念一，想起曹鐵軍昨晚的側寫——趙東泉極有可能掌握LSD的製作方法，便立刻問道：“劉主任，您知道趙東泉是在哪所大學讀書嗎？學的是什麼專業？”
“大學嘛……對了，當時他的考分，好像是足夠上985了，可這小子，卻偏偏上了本市的一家二本，把萬大姐氣得幾天沒吃飯！”
魏曉鋒連忙說：“劉主任，您看能不能想辦法幫我們問一下？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劉主任略一思索，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簡短通後，放下電話，對魏曉鋒說：“我剛才聯絡上了他當年的班主任，他說，趙東泉上的是寧江化工學院，學的是高分子化學與理專業！”
“高分子化學與理？”在場的幾人聞言，臉上都出了困的神。
魏曉鋒掏出手機，點開一個AI查詢，得到相關的解答後，他眼睛一亮，將曹鐵軍拉到門外，低聲音說：“師父，對上了！絕對是他，沒跑了！”
“怎麼個對法？”曹鐵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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