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至暗時刻】
會議室的大屏上,顧明哲滿頭冷汗,指節因為用力攥而泛白,卻仍掩不住角那抹殘留著猥瑣的笑意,他了乾裂的,開始供述那段令人髮指的罪行。
“記得那是2022年的4月中旬,人力資源送過來的簡歷堆裡,嚴真真的照片一下就扎進我眼裡——那子青乾淨的勁兒,白得晃眼的皮,真是勾得我骨頭都了。”顧明哲的結滾了一下,眼神里翻湧著迷離的,“說實話,學的化工專業跟我要的環保崗位並不對口,但就憑這張臉,我也得把要到公司。我把約到我的辦公室,專業問題不過是幌子,我真正想探的是的底細。雖然不想說,但又怕公司拒絕的求職,還是了些底——的生父早年失蹤了,母親改嫁後生了個弟弟,從原來的化工廠辭職,是因為廠裡無法安排宿舍,還問我的公司有沒有員工宿舍?我就知道,在家裡不待見,是個多餘的人……我就暗示,如果跟我走得‘近’,崗位是的,升職漲薪也是遲早的事。可太單純,楞是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我就故意拖著,晾了一週,果然,急了,主打我電話,詢問應聘的事……我說最近太忙,沒時間,要麼晚上就到酒吧找我。我把的心思拿得死死的,果然,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就來了……我讓喝酒,很為難,但又不敢拒絕我,只能端起了杯子。雖然喝得不多,但後來也半醉了,我趁機把帶到我的公寓,給倒了杯加了安眠藥的茶水……”
會議室裡的空氣像凝固的水泥,得人不過氣。眾人的思緒被這汙穢的敘述拖拽著,跌進那個摧毀了嚴真真一生的房間。
晌午的過紗窗,照得這間堪比總統套房的公寓像個鍍金的牢籠。嚴真真眼皮重得像墜了鉛,掙扎著睜開眼,當到自己赤的皮時,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費力地坐起,慌環顧四周,陌生的陳設像毒蛇般纏繞過來。而沙發上,顧明哲穿著筆的西裝,角噙著一玩味的笑,正慢條斯理地打量,像欣賞一件剛捕獲的獵。
嚴真真尖著抓過床單裹住,瘋了似的在房間裡找服。顧明哲慢悠悠地把沙發上的服扔過去,像是施捨一般:“慌什麼,慢慢穿!”
嚴真真抓過服衝進衛生間,門鎖“哢噠”扣上的瞬間,背靠著冰冷的瓷磚坐在地,牙齒咬得上滲出了珠。穿好服出來時,的聲音裡滿是惶恐和不安,“你,你把我怎麼了?”
“沒什麼,”顧明哲了,眉眼中出邪的笑容,“不過是做了點男人人都做的事。”
“你汙了我!”下撕裂般的疼痛像水般湧來,每一寸都在囂著被侵犯的屈辱。
“汙?”顧明哲挑挑眉說,“你搞錯了吧,明明是你自願的。”
“你給我下藥了!你這個披著人皮的禽!我要報警,我要告你!”嚴真真的眼淚終於決堤而出,混合著憤怒和恐懼,順著臉頰砸在地板上。
顧明哲卻晃了晃手裡的手機,笑得有竹:“別急著喊啊,先看看你的手機,咱們之前聊得可熱乎了。”
嚴真真一把奪過自己的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那些不堪目的對話像硫酸一樣潑在臉上。微信的對話方塊裡,“”主暗示,只要能進公司,願意獻出自己的第一次;“”諂地誇讚顧明哲帥氣有修養,是所有人的夢中人;在被顧明哲“拒絕“後,“”甚至不知廉恥,和顧明哲討價還價,把自己的“第一次”從五千漲到了一萬……而對話方塊那頭的顧明哲,始終扮演著正人君子,勸“”端正思想,最後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下來。
“不……不是我發的……”嚴真真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殘燭,突然將手機狠狠砸在牆上,螢幕瞬間裂了蛛網,零件飛濺而出。
顧明哲卻緩緩舉起自己的手機:“摔了也沒用,我們倆的聊天記錄,我的手機裡當然也有。你再你的包,那一萬塊現金,是不是安安穩穩躺在裡頭?上面可全是你的指紋。”
“是你……都是你陷害我的!”嚴真真猛地抬起頭,淚水混著屈辱順著下往下淌,“你趁我暈過去,拿我的手機和你自己聊天……”
顧明哲緩步走到床邊,手想去的臉,指尖帶著黏膩的慾:“你真決定報警?警察來了驗傷拍照做筆錄,只會把你的這點事抖得人盡皆知。最後定個易,我最多罰點錢,你呢?搞不好要蹲大牢的。”
“滾開!”嚴真真像被菸頭燙到了胳膊,一把開啟他的手,哭聲裡帶著撕心裂肺的絕。
顧明哲卻毫不在意,手想抱:“真真,別犟了,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做了我的人,工作有了,過上一年半載,我一定替你升職加薪……人嘛,本來就是那麼回事,你將來找著了男朋友,他會給你工作、給你錢嗎?還不是白白讓他睡了!”
“畜生、無恥!”嚴真真使出全力氣推開他,抓起包裡的一萬元現金,劈頭蓋臉砸在顧明哲臉上。鈔票像靈車上撒下的紙錢,紛紛揚揚散落了一地。拎著包衝向門口,門被拉開的瞬間,的哭聲被風捲走,只剩下一個踉蹌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會議室的大屏上,定格著顧明哲雙手捂臉的最後一幀畫面。窗外的斜斜照進來,手銬上的斑映在眾人的眼裡。
死寂像墨一樣浸了整個會議室。
“砰!”曹鐵軍猛地一拍桌子,“罵他畜生還抬舉了他,他連豬狗都不如!”
冷暄咬著牙:“真沒想到他的腦子全用在這種齷齪事上。嚴真真也太傻了,咱們警方怎麼可能被那幾條簡訊糊弄過去,把迷當賣呢?”
魏曉鋒嘆了口氣:“他早就留了後手。兩天後他在嚴真真家附近堵到了,還拿出那段不堪目的影片,說要是報警,影片就會流到網上。那時候嚴真真徹底垮了,知道自己掉進了無底的黑。兩個月後,又發現懷孕了,這是垮的最後一稻草,徹底撐不住了……”
陸宇沈聲道:“從小就活得太抑,父親失蹤,繼父打罵,母親沈迷麻將。在眼裡,咱們警察可能也不是能依靠的人。”
曹鐵軍說:“嚴真真一直對男人心有排斥,儘管追求的男生很多,但一直沒有答應過誰。但並不傻,一定早就看出來,趙東泉一直在暗自己。認為他才是最靠譜的男孩,因而在最絕的至暗時刻,把希寄託在趙東泉上。在霧靈灣的江邊找到了他,兩人一起爬上燈塔,在給他唱完歌之後,義無反顧地跳了下來……不想讓自己的被發現的群眾圍觀拍照,在朋友圈裡瘋傳,而是讓趙東泉悄悄埋了,就當這個世界從沒有來過……”
會議室裡再次陷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風聲,嗚咽著像有人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