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了片刻,曹鐵軍問:“田大姐,我們現在有個嫌疑件,曾是寧江大學的一個生,名慕容雪,你聽說過這個名字嗎?”
“哦……一個生!”田春梅淺淺地笑了笑,“沒聽說過。”
冷暄問:“霍教授當年曾帶過一個顧明哲的研究生,您聽說過嗎?這個慕容雪,當年是顧明哲的朋友。”
“記不清了,那些年,他帶過的研究生說有上百個……”田春梅似乎有些張,坐在沙發上的子始終得筆直,還不時拉拉邊的一隻靠枕。
的舉沒有逃過曹鐵軍的眼睛,但曹鐵軍卻不明所以。
冷暄了鼻子,聞到了淡淡的香燭味,四下裡看了看,和曹鐵軍的目都聚焦在客廳的玄關,那裡有一張小方桌,上面擺著個香爐,裡面著三早已燃盡的香,香爐的上方著一張陳舊的版畫,畫上是一個手持寶劍、髮髻上著一朵紅花的古裝男子,樣貌十分醜陋。
冷暄於是問:“田阿姨,原來您還信佛啊?”
田春梅怔了怔,卻不置可否,而是冷冷地說道:“這屋子一年多沒有住人了,燒幾支香,去去黴味兒。”
冷暄原以為田春梅燒香是為了祭奠霍然,然而看遍了客廳,也沒有看到霍然的像,一邊的曹鐵軍似乎也看了出來,問田春梅:“我們可以在屋子裡看看嗎?”
田春梅猶豫一下,顯然不太願意,但架不住冷暄抹了一樣的,只好又了邊的靠枕,點頭同意了。
曹鐵軍見冷暄進了房間,他對香爐上的畫產生了興趣,湊上前,仔細看了起來,還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冷暄的聲音忽然從臥室裡傳了起來:“田阿姨,您家是不是進賊了?”
“不會吧,這屋子裡沒有值錢的東西,哪會進賊?”田春梅仍坐在沙發上,回答道。
“師父,您進來看看,這隻保險箱上,明顯有剛撬過的痕跡。”
曹鐵軍趕走進臥室,田春梅也跟了過來,他們都看到,櫃邊的一隻老式保險櫃的隙裡,嵌著幾道深褐的撬痕——最顯眼的是一道呈45度角的凹痕,邊緣的鐵皮被生生掀起半寸,像被巨齒啃過的傷口,鎖心的邊緣也有砸過的痕跡……曹鐵軍戴上手套,輕輕一拉,保險櫃櫃門就打開了,但裡面卻空空如也。
“田阿姨,您這裡面有貴重品嗎?”冷暄問剛剛走進來的田春梅。
“沒有,什麼也沒有,”田春梅輕輕掩上櫃門,將曹鐵軍和冷暄帶回客廳,解釋道,“撬就撬吧,本來裡面就是空的。”
田春梅的異常表現,引起了曹鐵軍和冷暄的注意。按常理,家裡進了賊,還撬開了保險櫃,就算沒有丟失貴重品,主人也會驚慌失措,然而田春梅不僅沒有驚慌,還不想讓他們介……
曹鐵軍稍稍想了下,便明白了,他抬眼盯住田春梅,突然開口道:“田大姐,要是我猜得沒錯,您手邊這靠枕底下,怕是藏著什麼東西吧?”
田春梅像是被電流擊過,上半倏地向後一仰,原本得筆直的脊背瞬間垮了下來,楞了兩三秒,突然像被激怒的母,抓起靠枕,狠狠地扔到了一邊……
曹鐵軍和冷暄驚愕地看到,靠枕下,是一張皺皺、卻又彈十足的矽膠臉皮。那是一張中年男的臉皮,被做了溫和的蠟黃,鼻翼兩側的法令紋向下延,勾勒出幾分看似寬厚的弧度,可那雙眼窩卻是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散發著吞噬一切溫暖的冷……
這是霍然的臉——曹鐵軍和冷暄立即認了出來。
田春梅突然像被燙到一樣,拇指和食指的指尖住臉皮的下,像著一塊沾滿汙穢的垃圾,猛地甩到曹鐵軍的腳邊:“誰這麼缺德!把這東西藏在保險箱裡,是要咒我不得安寧嗎?”
話音未落,便捂著臉蜷在沙發上,肩膀劇烈地聳著,失聲痛哭。
曹鐵軍和冷暄的心裡都清楚,撬開保險箱、又將霍然的臉皮放在裡面的人,一定是趙東泉——霍然的兒子!
來到樓下,冷暄不解地問:“師父,剛才我一直在想,有人撬了的保險箱,又把霍然的模擬臉皮扔在裡面,這並不是見不得人的事啊,可田春梅為什麼要瞞著我們呢?”
曹鐵軍沈思了一會,終於說:“可能裡面確實有品被盜了,但不願告訴我們。”
“您是說,先前放在保險櫃裡的東西並不是財,而是田春梅不想告訴我們的,是的秘,是嗎?”冷暄坐上了駕駛座,打著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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