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風知道藏不住了。他緩緩從案下挪出，手裡己握了短刃。
雲雀打量他，點點頭：“手不錯，進來時沒驚人。是劉平安的人？”
“與你無關。”
時風盯著他缺指的手，“你也想要賬冊？”
“想要，但可以商量。”雲雀從懷中取出個小本子，扔在案上，
“這是我手頭的名單，江南各州縣，與行會有勾結的員、胥吏、將領。共三十七人。用這個，換你手裡的賬冊抄錄一份。如何？”
時風沒那本子：“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若想搶，你現在己是一。”雲雀語氣平淡，
“也憑我若想告發，只需喊一嗓子，錢府的家丁就會衝進來。可我沒這麼做，因為劉平安這人有點意思。我不想與他為敵，至現在不想。”
時風沉默。
他想起公子說過，雲雀這人亦敵亦友，行事難測。
“賬冊我可以抄一份給你。”他最終道，
“但名單我也要。另外，你要告訴我，你們臘月三十想做什麼。”
雲雀眼中閃過一訝異：“你知道臘月三十？”
“慈雲庵後山，兵，硝石，漕工。”
時風每說一個詞，雲雀眼神就沉一分，“你們想趁年關作，對吧？”
兩人對視片刻。書房裡只聽見更聲。
“好。”雲雀終於點頭，“賬冊你抄，名單歸你。臘月三十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但聽完後，你得幫我帶句話給劉平安。”
“什麼話？”
“江南這潭水，他要趟，就趟到底。但小心別淹死。”雲雀起，走到窗邊，
“臘月三十子時，漕幫會在碼頭鬧餉，慈雲庵的人趁起事，目標是府衙和碼頭。但這只是幌子。真正的殺招，在——”
他忽然停住，側耳傾聽。遠傳來犬吠聲，是追風在。
焦士傑示警！
“走！”雲雀低喝，推開後窗，形一閃己出去。時風來不及多想，抓起賬冊和名單，跟著翻窗。
兩人剛落地，前院己亮起火，人聲嘈雜。
“有賊！書房進賊了！”
雲雀朝時風擺擺手，幾個起落消失在夜中。
時風反方向奔去，到東南牆角，焦士傑己在牆下等著，手裡牽著躁的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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