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心這桿秤,徹底偏了。
“老爺,咱們要不要也去表示表示?”管家試探著問。
“去幹什麼?自取其辱嗎?”
錢有德閉上眼,“備轎,去楊通判府上。”
他現在唯一的指,就是面上的靠山還能一。
但他心裡比雪還涼,楊通判那人,最會見風使舵。
如今劉平安風頭正盛,又有商會實權和民意支撐,楊通判還會不會死保他,難說了。
靜安園書房,爐火燒得正旺。
劉平安剛送走幾位前來“拜年”的商戶,正是當初第一批倒向他的那幾位。
他收了禮,卻也回了更重的禮,分寸拿得極好。
時風和焦士傑並肩進來。時風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焦士傑則顯得有些疲憊,但眼神發亮。
“公子,慈雲庵那邊清點完了。斃敵十七,俘三十一,包括那個靜安師太。搜出刀槍弓弩二百餘件,火藥三百斤。雲雀不見了,現場沒他的首,也沒跡,應該是趁走了。”時風稟報道。
“走了也好。”
劉平安並不意外,“他這種人,不會輕易死。俘虜呢?”
“周知府連夜審了。靜安師太,什麼都不說。但幾個小嘍囉招了,他們是大梁‘影閣’指派,計劃趁年關作,配合北邊戰事。”
劉平安點點頭,看向焦士傑:“追風和聞雷怎麼樣?”
“了點驚嚇,沒傷。”焦士傑憨厚地笑笑,
“就是聞雷鼻子被硝煙嗆得有點不靈,得歇兩天。公子,昨夜它們真立了大功,要不是追風聞到暗道味,聞雷守住口,那幫人真溜了。”
“記你一功,也記它們一功。”
劉平安溫聲道,“去歇著吧,讓廚房燉鍋,你和狗都有份。”
焦士傑嘿嘿笑著退下。
劉平安走到窗前,看著園中積雪。
這一仗,他贏了。贏在報,贏在準備,更贏在人心。
那些平日裡不起眼的流民、夥計、學子,在關鍵時刻,了他最可靠的眼線和底氣。
“公子,”
時風低聲道,“錢有德坐不住了,去了楊通判府上。”
“讓他去。”劉平安淡淡道,
“楊通判現在比他還怕。慈雲庵的事,府若追究失察之責,楊通判難辭其咎。他現在想的,是怎麼把自己摘乾淨,而不是替錢有德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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