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老安,拘於驛館,未苦。胡提舉貪財,錢府管家賄銀五千兩,另有妾一名。扣押公文系偽造,無朝廷批文。錢氏鹽船三艘,將於二月二自明州北上。」
“偽造公文,私賄賂,扣押皇商船隊……”
劉平安看著信,冷笑,“這胡提舉,膽子夠。”
與此同時,焦士傑也有了發現。
追風在城西一偏僻貨棧,聞到了極其濃郁的依蘭香氣,正是葛老頭船隊被扣的那種。
而那貨棧的幕後東家,正是錢有德的小舅子。
“他們把咱們的貨,當自家的賣了?”陳三得知後,氣得手抖。
“截了咱們的,填補市場的空缺,還能倒打一耙。”
劉平安手指敲著桌面,“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正月廿八,兩份文書從靜安園發出。
一份,由驛站快馬送往京城誠郡王府,附有時風蒐集的胡提舉賄證據、偽造公文線索,以及錢氏鹽船走私的預估路線,鹽乃營,私鹽走私是死罪。
另一份,送往江州府衙。
劉平安以“明理商會協理”份,正式狀告錢有德“惡意壟斷,指使吏構陷同業,破壞商市”。
訴狀後附有行會歷年非法攤派、賬目虧空的摘要,以及被扣船員的證詞。
周知府接到訴狀時,冷汗首流。
慈雲庵的事剛過,他生怕再出子,且誠郡王那邊若過問,他吃罪不起。
他當即下令,徹查行會賬目,並修書一封給明州知府“諮詢”市舶司扣船事宜。
二月初一,明州傳來訊息:市舶司胡提舉“突發惡疾”,被革職查辦。
葛老頭和船員被釋,船隻貨發還,只是香料己被變賣泰半,損失不小。
同日,江州府衙差役駐行會總賬房,封存所有賬簿。
錢有德被勒令“暫留府中,聽候傳喚”。
二月初二,龍抬頭。
本該是錢氏鹽船北上的日子,卻在長江口被早己等候的水師巡檢船逮個正著,人贓並獲。
訊息傳回江州,行會徹底大。
大小商戶如避瘟疫般與錢家切割,錢府門可羅雀。
靜安園,葛老頭平安歸來,雖瘦了一圈,神尚好。
劉平安親自為他斟酒驚。
“公子,這趟雖險,但也值。”葛老頭喝了口酒,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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