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上還沾著江灘淤泥,顯是剛運不久。大人若不信,可即刻查驗。”
劉平安緩緩起,目平靜地看著楊通判:“楊大人,這、作何解釋?”
楊通判哆嗦,冷汗瞬間浸鬢角。
私藏軍械火藥,是謀逆大罪!這東西出現在他府裡,無論是不是他藏的,他都不了干係!
他腦中電轉,是錢有德?想拉他下水?還是別的仇家?抑或是……
他看著劉平安波瀾不驚的臉,一寒意從腳底竄起。
這哪裡是私宴,分明是鴻門宴,而他自己,才是那個獵!
“劉、劉協理……”
楊通判聲音發,“此事本絕不知!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大人不必驚慌。”
劉平安溫聲道,“焦士傑,東西呢?”
“己按公子吩咐,未分毫,只讓兄弟們圍住了馬廄,不許任何人靠近。”
“好。”劉平安點頭,轉向楊通判,
“楊大人,此事可大可小。若此刻張揚出去,按察司介,大人百口莫辯。但若置得當……”
他停頓片刻,聲音低:“今夜雨大,無人知曉。劉某可讓手下將東西原樣封存,運出城,沉江底。從此,世上再無此。”
楊通判如同溺水者抓到浮木,急道:“全憑劉協理周全!本、本必有厚報!”
“厚報不必。”劉平安首視他,
“只兩件事。其一,錢有德私鹽案,乃按察司鐵案,罪證確鑿,不容轉圜。江州上下,當與逆賊劃清界限。”
“是是是!錢有德罪該萬死,本定當嚴查!”
“其二,皇商推舉之事,劉某自當盡力。只是這江州商界,經此盪,需得清源正本。往後商會事務,乃至漕運、鹽茶協理,還大人鼎力支援,莫使小人掣肘。”
這便是要權。要江州實權,要楊通判從此讓路,做他的“盟友”而非上司。
楊通判臉變幻,最終頹然坐倒:“一切依劉協理所言。”
“謝大人信任。”劉平安拱手,“焦士傑,去辦吧。務必乾淨。”
“是!”
焦士傑轉離去。廳重回死寂,只剩雨打窗欞聲。
那桌心準備的酒菜,此刻看來無比諷刺。
劉平安重新落座,為自己斟了杯酒,慢飲一口:“這醉仙釀,味雖尚可,終究了玉冰燒的清冽。往後楊大人想飲酒,不妨差人去醉仙樓。劉某做東,管夠。”
楊通判看著眼前青年,只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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