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讓你看見這個樣子。”平風的聲音很輕，“說，你是把救出苦海、給了第二條命的人，不想讓你失。”
戴行站在舷窗前，看著那些星星，很久沒有說話。他想起飛霄看他的那個眼神，想起低下頭沉默的樣子。
“失控風險有多大？”戴行問。
平風搖搖頭：“不知道，沒人知道。這次行的報實在太……”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己經涼了。“所以我們更要做好準備。”
兩個人站在舷窗前，誰都沒有說話。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儀運轉的低鳴聲，和遠偶爾傳來的腳步聲。
過了很久，戴行開口了。
“的房間在哪兒？”
平風看了他一眼。
“走廊盡頭，右手邊。”
戴行轉，往走廊盡頭走去。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回響，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跳。他走到那扇門前，停下來，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飛霄的聲音。“進來。”
戴行推開門。艙室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飛霄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那把槍刃，正在用布拭。抬起頭，看見戴行，愣了一下。
“你怎麼來了？”
戴行在對面坐下。
“睡不著。”
飛霄看著他，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槍刃。布在刃口上一下一下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戴行看著，看了很久。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飛霄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戴行，那雙翠綠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告訴你什麼？”
“月狂症。”
飛霄沉默了。把槍刃放在桌上，把布疊好，放在旁邊。看著那扇小小的舷窗，窗外的星星很安靜。
“我不想讓你知道。”的聲音很輕。
“為什麼？”
飛霄沒有回答。看著窗外的星星，看了很久。“除了將軍，你是小時候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被人聽見。
“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那副樣子。”
戴行看著，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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