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午馬年的大年初一，天還未全亮，城裡的鞭炮聲己零星響起。
趙青堯輕輕推醒還在睡的織夏，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溫：“該起了，爸媽等著呢。”
織夏了眼睛，恍惚間想起今天是去公婆家的日子。婚後第一次新年回去，激又忐忑。
“禮都帶齊了嗎？”坐起，一邊穿服一邊問。
趙青堯從櫃裡拿出一件嶄新的紅羊絨衫遞給：“媽特意給你買的，說本命年要穿紅。”
織夏接過那的面料，指尖微微發。屬馬，今年正是的本命年。趙媽媽連這個都記得。
“快換上，爸媽肯定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了。”趙青堯笑著催促，眼裡滿是期待。
車駛進老小區時，才早上八點。織夏老遠就看見單元樓門口站著兩個悉的影——趙爸爸穿著深藍的中山裝，趙媽媽一絳紫棉襖，兩人正不住地朝路口張。
“來了來了！”趙媽媽先看見車，高興地首招手。
車剛停穩，趙爸爸就上前拉開車門，臉上笑出了深深的皺紋：“可算到了，你媽從五點就開始唸叨。”
“爸，媽，新年好。”織夏下了車，有些靦腆地問候。
“新年好新年好！”趙媽媽一把拉住織夏的手，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又加班不好好吃飯？青堯你怎麼照顧媳婦的？”
趙青堯提著大包小包跟在後面，無奈地笑：“媽，那是最近健有效果。”
“健什麼，健康最重要。”趙媽媽嗔怪一句，拉著織夏就往樓裡走，“外面冷，快進屋。”
一進門，織夏就被滿屋的香氣包圍了。客廳的餐桌上，己經擺了八道冷盤，每一道都緻得像藝品。糖醋小排擺了花瓣狀，醬牛切得薄如蟬翼，涼拌海蜇上撒著細細的蔥花香菜，還有最吃的老醋花生。
“這、這也太盛了……”織夏喃喃道。
趙爸爸得意地揚了揚下：“這才哪到哪，熱菜還在鍋裡呢。你媽從臘月廿三就開始琢磨選單，說今年是丙午馬年，又是你的本命年，非得弄一桌‘馬到功宴’。”
織夏鼻子一酸，趕低下頭。
“先坐先坐，喝點熱茶暖暖。”趙媽媽按著坐在沙發上，轉從裡屋拿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包，“來，夏夏，拿著。”
“媽，這不行，我都多大了……”織夏連忙推拒。
“多大也是孩子。”趙媽媽不由分說地把紅包塞進手裡，“本命年一定要有歲錢，這是規矩。再說了，你嫁到我們家，就是我們的閨，爸媽給閨紅包，天經地義。”
紅包很厚，邊緣被得平整，顯然是心準備許久的。織夏握著那溫暖的紅信封，嚨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媽，我的呢？”趙青堯湊過來，嬉皮笑臉地問。
“你？”趙媽媽白了他一眼，“你都多大了還要紅包？去廚房端菜去！”
趙青堯誇張地嘆氣：“果然是有了媳婦忘了兒啊。”
一家人笑作一團。織夏也忍不住笑了，笑著笑著，眼裡卻泛起水。這樣的場景，在電視劇裡看過無數次，在別人家做客時羨慕過無數次，如今真切地發生在自己上，反而覺得像在做夢。
“開飯啦！”趙爸爸端出最後一道熱氣騰騰的松鼠鱖魚，高聲宣佈。
西人圍坐桌邊，趙青堯給每個人都倒了飲料。趙爸爸舉起酒杯，清了清嗓子：“丙午馬年第一天，咱們一家人團團圓圓坐在這裡，這就是最大的福氣。來，祝咱家馬年吉祥，祝夏夏本命年順順利利，祝青堯工作更上一層樓，祝老伴兒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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