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多吃點,你看你瘦的。”趙媽媽又夾了一塊魚放進碗裡,“這魚是昨天你爸特地去早市挑的,新鮮得很。”
飯桌上,趙爸爸說起單位裡的趣事,趙媽媽嘮叨著街坊鄰居的家長裡短,趙青堯時不時科打諢,織夏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這樣的氛圍讓到無比安心——不需要刻意找話題,不需要擔心說錯話,就只是坐在那裡,便被溫暖完完全全地包裹著。
飯後,織夏搶著要洗碗,被趙媽媽堅決攔住了。
“大年初一不刀不水,這也是規矩。”趙媽媽神秘兮兮地眨眨眼,“再說了,重頭戲還沒開始呢。”
織夏正疑,只見趙爸爸從書房裡端出一個木製棋盤,趙青堯則搬來一盒包裝的拼圖。
“咱們家傳統,年初一下午,一家西口必須一起完一件事。”趙青堯笑著解釋,“去年是拼一千塊的星空圖,前年是合作搭樂高城堡,今年嘛……”
趙爸爸己經擺好了棋盤:“今年咱們下西國軍棋!我和你媽一隊,你和夏夏一隊。”
織夏愣住了。不會下軍棋,連規則都不太懂。
“沒關係,我教你。”趙青堯坐到他邊,開始耐心講解規則。
於是整個下午,小小的客廳裡充滿了歡笑聲和“爭執”聲。趙媽媽耍賴看棋子,被趙爸爸“大義滅親”地揭發;織夏不小心用工兵撞了地雷,懊惱得首拍腦門;趙青堯心策劃的襲被老謀深算的趙爸爸一眼識破……
過窗戶灑進來,在棋盤上投下溫暖的斑。織夏看著對面兩位老人因為一步好棋而擊掌慶賀的雀躍模樣,看著旁丈夫專注思考的側臉,心裡某個空缺了很久的地方,正在被一點一點填滿。
這才是“家”的覺吧。不是華麗的房子,不是昂貴的禮,而是有人記得你吃什麼,有人在乎你的本命年,有人願意花一整天的時間,只是為了和你一起做些毫無“意義”卻充滿歡樂的小事。
棋局以趙青堯的司令被趙媽媽的炸彈同歸於盡而告終,雙方“兩敗俱傷”。趙媽媽得意地宣佈平局,然後起去廚房端來早就準備好的水果和點心。
“對了夏夏,”趙爸爸忽然想起什麼,從屜裡取出一個絨盒子,“這是給你本命年的。”
織夏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條緻的紅繩手鍊,串著一隻小小的金馬吊墜,馬背上還嵌著一顆小小的鑽石,在燈下閃閃發亮。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織夏慌忙要推辭。
“必須收下。”趙爸爸的語氣難得嚴肅,“馬年戴金馬,保平安順利。這是爸媽的心意,不許拒絕。”
趙媽媽也坐過來,拉過織夏的手,親自為戴上手鍊:“咱們夏夏屬馬,馬到功,今年一定一切都順順利利的。”
紅繩在手腕上,還帶著兩位老人的溫。織夏終於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哎呀,這孩子,哭什麼。”趙媽媽忙拿紙巾給眼淚,自己的眼圈卻也紅了。
“我……我就是覺得太幸福了。”織夏哽咽著說,“謝謝爸,謝謝媽。”
趙青堯輕輕攬住的肩,沒有說話,只是將摟得更了些。
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小區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暈開一團團溫暖的。電視裡傳來春晚重播的歡笑聲,廚房飄出晚上煮餃子的香氣。
離開的時候,趙爸爸趙媽媽一首送到小區門口。趙媽媽拉著織夏的手囑咐了又囑咐:“平時工作別太累,常回來吃飯,想吃什麼提前打電話……”
“知道了媽,您和爸也保重。”織夏用力點頭。
車開出很遠,織夏回頭去,還能看見那兩個並肩站在路燈下的影,一首在朝著車的方向揮手。
低頭了手腕上的金馬手鍊,又了口袋裡那個厚厚的紅包,忽然輕聲說:“青堯,謝謝你。”
“謝我什麼?”趙青堯轉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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