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如意，都如意！”織夏爸爸連忙舉杯。
飯後，織文拉著趙青堯去屋裡看新買的遊戲機，織夏媽媽在廚房收拾，織夏跟了進去。
“媽，我幫您。”挽起袖子。
“不用不用，你坐著去，坐車累了吧？”織夏媽媽推，但織夏己經拿起抹布起了灶臺。
母倆沉默地忙活了一會兒，水聲嘩嘩，碗碟相。
“青堯這孩子，是真不錯。”織夏媽媽忽然開口，聲音在流水聲中顯得有些模糊，“茅臺、項鍊……得花不錢吧？”
“嗯。”織夏應了一聲，繼續著灶臺。
“他對你好，媽就放心了。”織夏媽媽嘆口氣，“媽還擔心有錢人或變壞，讓你你委屈。現在看，青堯是個會疼人的。”
織夏手上的作停了停，沒說話。
“你呀，也別總那麼要強。”織夏媽媽轉過，看著，“該讓男人花錢的時候就讓他花，該撒的時候就撒個。你看青堯今天，多給你長面子，村裡誰不羨慕咱家有個這麼好的婿？”
“面子……”織夏喃喃重複這個詞，角浮起一極淡的苦笑。
“對啊，人活一張臉，樹活一張皮。”織夏媽媽沒注意到兒的表，自顧自說下去，“你弟弟也到年紀了，以後說親，有個在Y市的姐姐姐夫，那是多大的臉面……”
“媽。”織夏忽然打斷，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我和青堯的錢，也是我們一分一分掙的，不是大風颳來的。”
織夏媽媽一愣，隨即有些不自在：“媽知道，媽沒那個意思……”
“我出去氣。”織夏放下抹布，轉出了廚房。
院子裡，趙青堯正和織文在打籃球。簡易的籃球架是去年新裝的，織文投了個三分，沒中，籃球滾到織夏腳邊。
“姐，來一起玩啊！”織文朝招手。
織夏撿起球，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抬手——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空心網。
“哇！姐你厲害啊！”織文驚呼。
趙青堯笑著走過來，接過織夏手裡的球：“沒看出來，你還有這手？”
“高中時是校隊的。”織夏輕聲說，臉上終於出一真正的笑意。
傍晚時分，他們準備返程。織夏爸爸搬來一大箱土特產，蛋、臘、自家種的紅薯，塞滿了後備箱。
“路上慢點開，到了來個電話。”織夏媽媽囑咐道。
“知道了媽，你們也注意。”織夏抱了抱母親，作有些僵，但足夠溫暖。
“姐夫，下次來教我開車啊！”織文在車窗外喊。
“沒問題！”趙青堯笑著應下。
車緩緩駛出村莊，後視鏡裡，那棟小別墅和站在門口的三個人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暮中。
織夏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良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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