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堯。”輕聲喚他。
“嗯？”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織夏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能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趙青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這話該我說。能娶到你，是我趙青堯三生有幸。”
他低頭吻了吻的額頭，然後牽著在床邊坐下，拿起那張黑卡，鄭重地放進手裡：“這張卡，你收好。不是讓你花，是想告訴你——我的就是你的。這個家的一切，都有你一半。以後想給家裡添什麼，想給自己買什麼，不用猶豫，不用問我。”
織夏握著那張卡，卡片的邊緣硌在掌心，帶來真實的。忽然想起小時候在孤兒院，每年春節也會有心人士送來禮。那些禮被整齊地碼放在大廳裡，孩子們排著隊，一個個上前領取。總是拿最後剩下的那個，因為不敢爭，不敢搶，覺得自己不配擁有最好的。
而現在，有人把最好的，主地、完整地，捧到了面前。
“其實……”忽然開口，聲音很輕，“今天在老家，我媽跟我說，村裡人都羨慕有個好婿。說我弟以後說親，有個在Y市的姐姐姐夫，是很大的臉面。”
趙青堯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我當時有點難過。”織夏繼續說，手指無意識地挲著卡面，“我在想，如果他們喜歡的只是你帶來的這些——錢，禮，面子——那如果有一天，你沒有這些了，他們還會不會對我好？”
趙青堯握住的手，將的手和卡一起包裹在掌心：“那不重要，夏夏。”
“什麼？”
“別人怎麼想，不重要。”他看著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重要的是，我知道我娶的是誰，我知道我為什麼你。是因為你是織夏，是那個獨立、堅強、善良，在孤兒院長大卻比誰都懂得恩的織夏。不是因為你是我趙青堯的妻子，不是因為你有什麼或者沒有什麼。”
織夏的眼淚又湧了上來，但這次忍住了，只是用力點頭。
“至於你爸媽，”趙青堯的語氣緩和下來，“他們或許有些市儈，有些現實，但他們對你的是真的。不然不會把你培養得這麼好，不會在你考上大學時砸鍋賣鐵也要供你讀書，不會在你出嫁時抹眼淚。”
織夏想起婚禮那天，一向沉默寡言的父親紅著眼睛對趙青堯說“我兒就給你了”；想起母親在婚車前死死攥著的手，半天只說出一句“好好的”。
“我知道。”輕聲說，“我只是……有時候會覺得，他們更在意的是我能帶給家裡什麼，而不是我過得開不開心。”
“那以後就多為自己活。”趙青堯捧起的臉，認真地說，“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就不回。想給他們買東西就買，不想買就不買。這張卡給你，就是讓你有說不的底氣。”
織夏終於笑了，笑得眼淚又流出來，又哭又笑的，像個孩子。
“好了，不哭了。”趙青堯吻去的淚，“去看看花，我特意選的，繡球和鬱金香，花店說這搭配‘永恆的’。”
織夏走到花束前，深深吸了一口氣。淡雅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混合著玫瑰花瓣的甜香。出手，輕輕那些的花瓣，指尖傳來微涼的、鮮活的。
永恆的。
多奢侈的詞語。可此刻，願意相信。
“對了，”趙青堯忽然想起什麼，從床頭櫃屜裡又拿出一個小盒子，“還有這個。”
織夏接過，開啟。裡面是一對緻的鑽石耳釘，和脖子上的項鍊顯然是套的。
“本來想一起給你，但覺得項鍊就夠了，耳釘等人節再送。”趙青堯笑著說，“不過看你今天這麼，提前給了吧。”
“趙青堯，”織夏瞪他，眼裡卻滿是笑意，“你這樣會把我慣壞的。”
“我樂意。”趙青堯理首氣壯，“我老婆，我不慣誰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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