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章 空白記憶
出院後的第五天,趙青堯開著車,載著慕織夏駛了一片高檔住宅區。
“這裡就是我們住的地方。”趙青堯將車駛地下車庫,側頭看向旁的人,聲音輕。
慕織夏過車窗打量著周圍環境,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陌生。從醫院醒來己經一週多,但記憶就像被水洗過的照片,只剩模糊不清的廓。主治醫生說是暫時的逆行忘,可能幾周,可能幾個月,甚至可能更久才能恢復。
唯一清晰的是趙青堯這個名字,和那張在病房裡寸步不離的、充滿關切的臉。
“走吧,回家了。”趙青堯己經下車為開啟車門,出手。
慕織夏遲疑了一下,沒有去牽那隻手,而是自己下了車。趙青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自然地收回去,眼中閃過一幾乎無法察覺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溫和的微笑。
電梯在十二樓停下,趙青堯用指紋開了門。
“歡迎回家,織夏。”
玄關寬敞明亮,米白的地磚,原木的鞋櫃,一切看起來都很溫馨。慕織夏換了拖鞋,走進客廳。這是一個設計很強的空間,大面積的落地窗讓午後的毫無保留地傾瀉進來,灰藍的沙發,簡潔的線條,牆上掛著幾幅象畫。
“家裡很乾淨。”輕聲說。
“打掃阿姨每天都會來。”趙青堯走到開放式廚房,“要喝點什麼?蜂水好嗎?醫生說你要多補充水分。”
“好,謝謝。”慕織夏禮貌地回應,目在客廳裡游移。
一切都井井有條,但沒有任何“家”的覺。走到書架前,上面擺滿了書,大多是建築設計類的專業書籍,還有幾本心理學和小說。出一本《建築的詩學》,翻開扉頁,上面有自己的簽名和購書日期——三年前。
至證明確實在這裡生活過。
“你的書房在那邊。”趙青堯端著水走過來,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我的在對面。醫生說你需要安靜的環境,所以我們一首是分房睡的。”
慕織夏接過水杯,小口啜飲,對這個資訊不置可否。從法律上講,這個人是的丈夫,但從上,他只是個陌生人。
“我想西看看,可以嗎?”
“當然,這是你的家。”趙青堯退後一步,給空間,“我去準備點水果,你有什麼特別想吃的嗎?”
“不用麻煩了。”
“不麻煩。”趙青堯轉進了廚房,背影拔卻似乎帶著一繃。
慕織夏端著水杯,緩緩走向主臥室。推開門,房間裡是和的米調,一張寬敞的雙人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設計簡潔的檯燈。的目被床對面牆上的大幅照片吸引住了。
那是一張婚紗照。
照片裡,穿著簡潔的緞面婚紗,頭紗輕輕揚起,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眼睛彎月牙。而旁的趙青堯穿著同系的西裝,一手輕輕摟著的腰,低頭看著,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慕織夏走近幾步,仔細端詳著照片裡的自己。
那確實是,但又不太像。照片裡的笑得毫無保留,整個人散發著幸福的暈。而現在的,對著鏡子只能看到迷茫和戒備。
“恐婚的自己”,這是在醫院醒來後的第一個清晰認知。從趙青堯那裡,瞭解到自己曾多次表達對婚姻制度的質疑,自己那不吵架的父母,小時候常被單獨留在家裡,經常看老爸打老媽…結婚這事,結婚證那東西認為那不過是一紙束縛人的契約。朋友不多,社簡單,工作佔據生活的大部分——一個典型的現代獨立形象。
這樣的,為什麼會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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