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行字,他反覆看了三遍,然後按下刪除鍵。有些東西,記在心裡就夠了。
敲門聲響起,孫雅在母親的陪伴下走了進來。穿著定製的高階禮服,頭戴鑽石發冠,得令人窒息。可肖楚澤看見,脖子上戴著一條很細的金項鍊,吊墜是個小小的調盤——與這裝扮格格不,卻固執地在的鎖骨。
兩人的目在鏡中相遇,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走吧,該我們出場了。”肖楚澤出手臂,孫雅輕輕挽上。
宴會廳的大門緩緩開啟,掌聲、音樂、閃燈如水般湧來。他們並肩走在紅毯上,微笑,頷首,接祝福,扮演著天作之合。
司儀在臺上說著心準備的臺詞,講述著“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故事——純粹是兩家公關團隊聯手編造的話。肖楚澤側頭看孫雅,正仰臉看著他,眼中似水,完全是一個沉浸在幸福中的準新娘。
湛的演技。他在心裡評價,同時到一悲哀。
換訂婚戒指的環節到了。肖楚澤托起孫雅的手,那枚十克拉的鑽戒在燈下璀璨奪目。他緩緩將戒指推到無名指部,冰涼。
按照流程,他應該低頭吻的手。肖楚澤照做了,輕手背的瞬間,他覺到的手指微微抖。
到孫雅為他戴戒指了。拿起那枚男式鉑金戒,作輕。在戒指即將套他手指的那一刻,突然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記住,這只是戲。”
肖楚澤抬眼,看見眼中一閃而過的水。不是演技,是真的。
戒指戴上了,嚴合,像是某種無形的鐐銬。臺下發出熱烈的掌聲,雙方父母在換欣的眼神,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
肖楚澤摟住孫雅的腰,低頭吻了的額頭——這是劇本的一部分。的有一瞬間的僵,隨即化下來,將臉靠在他前。
“笑。”他在耳邊輕聲說。
孫雅抬起頭,臉上綻開完無瑕的笑容,眼裡卻空無一。
香檳開啟了,祝福的話語不絕於耳。肖楚澤機械地舉杯、致謝、寒暄,覺自己分裂了兩個人:一個在臺上表演幸福,一個在遠冷冷旁觀這場鬧劇。
“恭喜啊,楚澤。”父親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眼中是真切的滿意,“你做得很好。”
肖楚澤出一個笑容:“謝謝爸。”
“孫家那丫頭不錯,識大,懂規矩。”父親低聲音,“等過兩年,把婚事辦了,早點要孩子。咱們肖家的產業,總得有接班人。”
兩年。肖楚澤在心裡重複這個數字,覺得無比漫長又無比短暫。
他向大廳的另一邊,孫雅正被一群名媛圍著,笑得端莊得。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也看了過來。隔著觥籌錯的人群,他們的視線在空中相遇。
那一刻,肖楚澤突然清楚地意識到:這場戲,一旦開場,就不知何時才能落幕。而他們,真的能在這場漫長的演出中,守住自己的心嗎?
孫雅微微舉杯,向他示意。他回以同樣的作。
訂婚宴在晚上十點結束。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兩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我送你回去?”肖楚澤問。
孫雅搖頭:“司機會送我。今天......謝謝配合。”
“彼此彼此。”
轉要走,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他:“肖楚澤,我們會贏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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