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齡跟著我這麼多年,我待他不薄,給他兵權,給他信任,他在自己兒子邊。自己又打算讓漢卿接班,到那時你就是輔政大臣,在東北位同宰相,如今為什麼要反?!
是自己哪裡虧待他了?是自己賞罰不公?還是自己真的老了,鎮不住手下人了?
往日里那個說一不二、嗓門洪亮、拍著桌子罵人都底氣十足的東北王,此刻竟著一說不出的落寞。
偌大一個會議室,空的能聽見迴響,他坐在正中間,像是被全世界丟棄了一樣。
我走上前,手裡捧著大帥平日裡穿的便裝大褂和一頂氈帽。
大帥見了我,用目指了指我手中的便裝,沒說話,但眼神己經丟擲了疑問。
“怎麼事兒?”
我隨即說道:“帥爺,您換裳吧。”
他穿著一軍裝坐了半宿,又悶又,人本就心力瘁,此時更顯疲憊。
大帥勉強出一微笑,“真疼我。”
隨後自顧自的說道:“吳俊升,張作相一會兒就來了,他們從黑省,吉林省,調來了看家的本錢。如果看到你拿的這個,會咋想?你都要跑了,那誰還會給你出死力。”
心想,我真不是這意思...
我和大帥的目對視著,他佈滿的雙眼首勾勾的盯著我,“喜順兒,記住!今兒個,這個公署就是我的死寨!天塌下來我也得捧著...我哪兒也不去。”
這時走廊那頭驟然傳來一串沉重又急促的軍靴聲響,“咔噠,咔噠”砸在水磨石地面上,空曠的大樓裡迴音顯得格外的刺耳。
“來人了。”他指了指我手中的便裝,示意我拿下去。
我心裡一鬆:援兵到了。
門被推開,吳俊升、張作相、楊宇霆三人魚貫而。
張作相依舊沉穩,楊宇霆站在二人後,面冷峻。
而吳俊升一進門就下意識的捂住腰,眉頭擰一團,腳步都有些發飄。
不用問也知道,他定是接到電報就立刻,從黑省日夜兼程騎馬跑了八百里路,人都快散架了,是撐著趕來支援。
他輕輕了聲,“雨亭。”
大帥這才緩緩回過神,站起抬眼看向三人,原本空的眼神里,終於找回了幾分往日的氣神。
他的目緩緩掃過吳俊升和張作相,看著這兩個陪他從槍林彈雨裡一起爬滾打的老兄弟,繃的臉上終於鬆了幾分,張口就是那句悉的口頭禪:
“媽了個子!”
話音一落,三個老哥們兒對視一眼,之間沒有言語,卻又好像說了千言萬語。
竟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那笑聲糲、痛快,在空的會議室裡撞出迴響,把剛才的沉悶、落寞、擔憂一下子衝的無影無蹤。
吳俊升捂著腰都顧不上疼了,笑的滿臉褶子堆在一起;張作相也跟著咧著,一臉踏實;大帥自己更是笑的膛起伏,往日那雄霸東北的狠勁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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