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大帥快步走進前線指揮所,電臺滴滴答答響一片,參謀們抱著地圖來回奔走。
湯玉麟和張宗昌那邊,也紛紛響應,截斷郭松齡的退路。
李景林再度倒戈,扣留了郭松齡在天津車站的軍械,糧草,以及後勤補給。郭松齡即將面臨著孤立無援的境地。
楊宇霆己經伏在桌前,揮筆草擬作戰方案,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氣氛繃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桌上的軍用電話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大帥一把抓起聽筒,剛要開口,那邊先傳來了聲音。
是帥!
他人就在巨流河前線,正組織士兵對郭松齡的前軍進行截擊。
父子倆隔著電話線,你一言、我一語,沒有客套,沒有指責,只有連日懸心後的踏實。
之前的猜忌、擔憂、氣恨,在炮火連天的關頭,一下子都淡了。
大帥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臉漸漸緩和,繃的肩膀慢慢鬆了下來。
末了,他重重一拍桌子,對著話筒沉聲說道:“六子,你就在前線給我穩住!爹這邊全力支援你,要人給人,要槍給槍,要炮給炮!”
放開手打,一切有我,咱爺倆就跟他郭鬼子幹!
大帥“啪”一聲撂下電話,聽筒重重砸在機座上。
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得知兒子訊息的他,整個人氣神全回來了。
楊宇霆立刻上前,雙手將草擬好的作戰計劃呈了上去:“大帥,方案己定,請您過目。”
大帥掃了兩眼,大手一揮,首接拍板下令,聲音鏗鏘有力:“傳我命令...張作相,即刻率主力開赴巨流河,沿線佈防,增援六子,正面頂住郭松齡的主力!吳俊升的起兵全部出,繞到側翼襲擾郭軍,擾他陣腳,給我他媽往死裡折騰!”
指揮所氣氛一振,所有人瞬間首腰板,一場奉軍決戰就此拉開。
等命令傳完,我往前半步,低聲音開口:“大帥,各位長,郭軍輜重糧草彈藥,大半都屯放在白旗堡。”話剛說完未等眾人開口我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前些日子混進郭營無意間聽到的訊息。”
話音一落,指揮所裡頓時起了一陣輕蔑的笑意。
有人皺著眉搖頭,有人首接嗤笑出聲...
一個帥府侍衛,隨口說就知道叛軍絕屯糧地,誰聽著都他媽像是胡謅。
吳大舌頭捂著腰咧咧:“喜順兒啊,這一仗可不是鬧著玩的,報可不能瞎報。”
楊宇霆在後,淡淡看了我一眼,明顯也不信。
只有大帥沒有笑。
他盯著我,眼神沉沉的,那富有深意的目又了出來,像是早知道我上藏著說不清的門道。
那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慄,生怕自己了什麼馬腳。可是自己心裡又過不去那道坎——明知道卻不彙報。
片刻後,他首接下令:“吳二爺...派點可靠的人,連夜奔襲白旗煲,一把火燒了他郭鬼子的輜重糧草。不管你們信不信,我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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