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主上前引薦旁兩人,一位是生活主任,一位是安全主任。如今尹贊勳全權坐鎮此,專門對接德國技專家,統管中方所有技事宜。
安全主任由帥麾下第一旅旅長兼任,手握營地防務;生活主任則主管資調撥、糧草運輸一應雜事。
幾人寒暄過後,便領著我們去往辦公。
說是辦公室,實則就是一簡陋破敗的地窨子。天晴日暖時,頂上木擋板掀開,勉強能進些微;一旦夜或是寒風降溫,擋板死死蓋嚴,屋子立馬黑沉沉一片,不。
吳俊升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你們平日裡就常年窩在這種地窨子裡過日子?”
在場幾人齊齊點頭,神都著幾分無奈。
我順勢開口問道:“那片青磚小院看著規整,是給誰留的住?”
生活主任連忙躬回話:“回趙總辦、吳督軍,那一片青磚房,都是專門留給德國專家住的。洋人住不慣地窨子,帥訪德之前,大帥特意下令加急趕工修建,現下一共十間左右,每間約莫二十平……”
他說話規規矩矩,一本正經彙報差事,神拘謹。
明顯把我當奉天派來巡查的欽差,把吳俊升視作坐鎮北疆的封疆大員,半點不敢怠慢。
我放緩語氣,抬手示意:“都坐吧。大帥派我過來,就是實地看看這邊實,有難、缺資、補給,只管首說。”
我又擺了擺手,“不方便跟我說的,跟吳督軍講也一樣,他就在本地,辦事方便。”
眾人這才拘謹落座。
屁剛捱上凳子,吳俊升率先開口,著嗓子問道:“我瞅你們一個個面黃瘦、糙得厲害,就這苦寒荒甸子,伙食指定好不到哪去。趕明兒我讓我那個副,給你們弄五十隻羊過來,開開葷。不行再給你們在這邊兒說個媳婦兒,潤一潤。”
眾人聽完這話,紛紛跟著笑了幾聲。
吳俊升子豪爽首白,幾句話下來,繃的氛圍一下子鬆快不。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放開了不,挨個說起營地的日子、資短缺、寒冬施工難、裝置磨合不順,還有跟德國專家通磨合的種種難。
我靜靜聽著,心裡默默梳理彙總,大致清了幾核心難。
首當其衝就是資運輸太難。這片荒原地界不通火車,所有糧食、油料、建材、藥品,全靠從哈爾濱、齊齊哈爾兩地,用馬車和冬日爬犁長途轉運。單程就要五六天,沿途路況泥濘顛簸,風雪天更是難行,損耗極大。
其次是人員規模龐大。此地常駐著帥麾下的一旅兵力,雖不是滿編建制,正經作戰兵員也就一個團,剩下的人都打散分工,幹雜役、守哨卡、做苦力。
即便如此,駐軍加中外技專家、工地勞工、後勤管事、伙伕雜役全都算上,攏共差不多小一萬人了。
正經搞石油的滿打滿算不到一千,其餘的全是工作人員和士兵。
可見帥在防範安全方面真是下狠了。
這麼一大幫子人天天耗在這裡,每日糧草、薪餉、資消耗,完全抵得上一支邊防常駐大軍的開銷,長久耗下去,花銷本扛不住。
關鍵是資運輸費勁,運輸資就得出一大批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