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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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渝舟一直在院外等到醫替陸梨初包紮好傷口。
“傷得不深,只是這些天莫要水,最好能臥床休息,免得扯破傷口。”醫面上淡淡,見宋渝舟神嚴肅,多說了兩句道,“這些天也莫要陸姑娘騎馬了,我方才瞧著,雙之間的皮都磨得有些爛了。”
一旁汐聽了,不由抹淚,“我便說不姑娘去報信,可偏偏姑娘說擅長騎馬,非是不聽。”
宋渝舟垂在側的手不由握了,他下心底正不斷翻湧的緒,回看向汐,“你進屋去陪著梨初吧。”
汐對宋渝舟帶了氣,只覺得若不是宋渝舟,陸梨初也無須遭這些罪,是以宋渝舟話尚未說完,便扭臉想往屋裡去。
“等等。”宋渝舟開口喚住了,“我記得梨初邊應當還有一個丫鬟,怎麼未曾瞧見?”
“明靄被姑娘派去秦姑娘那去了,說是宋爺您回來後許是要去見一見秦姑娘。”汐停了步子,臉上有些許不耐煩。
宋渝舟未同計較,揮手汐往屋去了,而自己卻是轉朝著秦漁住的地方走去。
秦漁的院門大敞著,明靄守在院子裡,見到宋渝舟後,忙彎腰行禮,“宋爺。”
“你先回去照顧著你們姑娘吧。”宋渝舟的視線往屋裡送,屋門敞開著,秦漁著一白,坐在屋子中央,好似坐定了一般,並未抬頭過來。
“是。”明靄應聲退了下去。而秦漁這時方才緩緩抬起頭,朝著院子當中過來,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相接。
“秦漁。”宋渝舟聲音低沈,還有這兩份過往從未有過的沈,“大哥臨走前,曾數次提起過你,他說你雖是農戶,卻是極好的人。”
“只是一個農戶,卻慫恿著宋家家僕直接帶著你登堂室,一個農戶,卻有膽識寫下書,還有經過訓的鴿子替你送信……”宋渝舟微微一頓,他抬眸看向面蒼白,沒有一的秦漁,“我本想著,你該等著大哥回來親自置……”
宋渝舟突然哽住,眼尾微微泛紅,先前在前廳時,他滿腔悲痛尚未落到實,便是宋夫人一通埋怨。現在站在秦漁面前,細數起宋修然的事時,那久久未曾落到實悲傷,突然洶湧起來,咆哮著湧上他的心頭,他幾乎要站不穩。
宋渝舟深吸一口氣,發花的眼才漸漸清晰,他咬牙看向秦漁,猛然從腰間出佩劍,劍尖直指秦漁的嚨,“大哥既然回不來了,那便送你去找他罷。”
“你不能殺我。”秦漁面對著那微微抖著的長劍,不躲不閃,啟緩道,“我肚子裡的是修然最後的骨,所以你現在不能殺我。”
宋渝舟卻似是沒有聽到,將劍往前送了兩分,那鋒利劍刃從秦漁的脖子上輕輕過,一道線緩緩出現,由細變,由淡及深。
而那抹紅似是刺痛了宋渝舟的雙眼,他猛然鬆手,佩劍落在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大哥的骨。”宋渝舟輕笑,“那你便再睜眼十個月吧。”
“我……”見宋渝舟起走,秦漁突然站起來,“我能不能……”
只聽得秦漁的聲音斷斷續續。
先是急促,而後有放緩,似是帶了祈求。
“我能不能去見一見,見一見修然。”秦漁趔趄著往前兩步,抬眸看向宋渝舟,“只一面,我只想再見他一面。”
“總會見到的。”宋渝舟並未因為秦漁的懇求停下步子,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待孩子出生,我便會送你去見我大哥。”
院外,傳來落鎖聲。
還有人走的聲音——宋渝舟從軍中調來一隊親信,將宋府守得同鐵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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