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績效革命，多勞多得誰還敢躺平
晚上九點，店裡打烊。趙剛代完事，跟著陳志遠出了門。雨後的夜晚很涼，他裹了外套。
三托車在衚衕裡穿行。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短。
“志遠，你說夢瑤會咋理？”趙剛問。
“我哪知道。”陳志遠握著車把，“不過夢瑤那人，你知道的，眼睛裡不得沙子。王師傅要還是不改，恐怕……”
他沒說完，但趙剛聽懂了。
到了蘇夢瑤家，客廳燈還亮著。史香梅在廚房收拾，安安已經睡了。蘇夢瑤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賬本和圖紙。
“夢瑤。”趙剛了一聲。
“來了？坐。”蘇夢瑤抬起頭，把賬本合上，“吃飯了嗎？廚房有剩的餃子。”
“吃了吃了。”趙剛坐下，有點拘謹。
陳志遠倒了杯水給他，自己在旁邊坐下：“夢瑤，剛子店裡有點事，想聽聽你的意見。”
蘇夢瑤看著趙剛：“你說。”
趙剛把事又說了一遍，這次說得更詳細，把王師傅怎麼懶、怎麼擺譜、年輕員工怎麼不滿、小劉怎麼辭職，都說了。
蘇夢瑤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等趙剛說完，才問：“王師傅這樣，有多久了？”
“得有小半年了。”趙剛說，“之前不明顯，這幾個月越來越過分。”
“你跟他談過幾次？”
“三次還是四次？記不清了。每次都說得好好的，轉頭就忘。”
蘇夢瑤點點頭，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著。這是思考時的習慣作。
“剛子，我問你。”忽然說，“你覺得，王師傅為什麼敢這樣？”
趙剛愣了愣：“因為他是老員工？”
“這是一方面。”蘇夢瑤說，“更重要的是，他沒有危機。他知道，不管他幹得好不好，店裡都不會開除他。為什麼？因為他跟你關係好，因為他是老人。所以他有恃無恐。”
趙剛張了張，沒說出話來。這話到痛了。
“我知道你重義。”蘇夢瑤語氣緩和了些，“但管理不能靠義。義是義，制度是制度。王師傅當初跟著咱們吃苦，咱們記著，該給的待遇、該給的尊重，一樣不。但這不等於他可以躺在功勞簿上吃老本。”
站起，在客廳裡踱了幾步：“店裡現在三家店，員工加起來三十多人。如果每個老員工都學王師傅，店還怎麼開？新員工看著老員工懶還能拿高工資，他們能服氣嗎？”
“那怎麼辦？”趙剛問。
“改革。”蘇夢瑤停下腳步，“建立績效考核制度。幹得多、幹得好，就多拿錢。幹得、幹得差，就拿錢。公平合理，誰也沒話說。”
“績效考核？”趙剛沒聽過這個詞。
“就是定規矩。”陳志遠話，“夢瑤之前跟我提過，我還沒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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