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啥呢？”他問。
“我在想，咱們的步子是不是太快了。”蘇夢瑤了太，“三家店，三十多個員工，管理跟不上，就容易出問題。今天是一個王師傅，明天可能是李師傅、張師傅。靠人管，遲早要。”
“你不是想出辦法了嗎？”陳志遠在邊坐下，“那個什麼考核制度。”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蘇夢瑤說，“制度再好，也得有人執行。趙剛心太，怕得罪人。以後店多了，他一個人管不過來。”
“那咋辦？”
“培養人。”蘇夢瑤說，“董淑芬現在能管賬，但不懂管理。趙剛懂管理，但太講面。得讓他們互相學習，取長補短。另外，還得新的人才。咱們不能總靠自己人。”
陳志遠聽著，忽然笑了：“夢瑤，有時候我真覺得，你腦子裡裝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你說的這些，我聽都沒聽過。”
“聽多了就懂了。”蘇夢瑤靠在他肩上，“志遠，咱們現在不是小攤小販了。三家店，一年幾十萬的流水，得用正規的法子管。不然，做不大，也做不長。”
“我知道。”陳志遠摟住，“都聽你的。”
兩人靜靜坐了一會兒。廚房裡傳來史香梅洗碗的水聲，嘩啦嘩啦的。
“對了。”陳志遠忽然想起什麼，“媽今天說，安安的老師找談話了。”
“談什麼？”蘇夢瑤抬起頭。
“說安安在兒園有點不合群，不說話。”陳志遠說，“老師說，孩子需要父母多陪陪。”
蘇夢瑤愣了一下。最近太忙了，新店裝修、天津分店籌備、員工管理……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好幾天都見不到安安醒著的時候。
“我……”張了張，“我明天早點回來，陪安安玩。”
“你也別太累。”陳志遠看著，“店裡的事慢慢來，要。”
“嗯。”蘇夢瑤應了一聲，但心裡清楚，慢不下來。
生意就像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不能鬆勁。
只是孩子的事，確實得上心了。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快十點了。站起：“我去看看安安。”
輕輕推開臥室門。檯燈調得很暗，安安在小床上睡得正香。小姑娘四歲了，睫長長的，小微微嘟著，手裡還抱著個布娃娃。
蘇夢瑤在床邊坐下，輕輕了兒的頭髮。心裡湧起一陣愧疚。
重生以來，忙著改變命運，忙著賺錢，忙著規劃未來。可有時候，是不是忽略了最該珍惜的當下？
“安安，媽媽對不起你。”輕聲說。
睡夢中的安安翻了個，裡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
蘇夢瑤給掖好被子，輕輕關上門。
回到客廳，陳志遠已經鋪好了床。他們家房子小，客廳兼臥室，晚上沙發拉開就是床。
“睡吧，明天還得早起。”陳志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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