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借京味瑤的鍋，革預製菜的命
第二天一早，蘇夢瑤又去了利民食品廠。
這回沒提前打電話，直接進了馬廠長的辦公室。馬廠長正在看報紙，看見進來，茶杯差點打翻。
“蘇老闆，您咋又來了？”他站起來，“不是跟您說了嗎，這活兒我們接不了……”
“我不找您接活。”蘇夢瑤說，“我借您的地方用用。”
馬廠長愣了一下：“借地方？”
“借你們一間作間，一套裝置，我一個人用。”蘇夢瑤說，“不佔你們工人工時，不耽誤你們生產。我自己帶原料，自己做，做壞了算我的。您開個價。”
馬廠長看著，半天沒說話。
“蘇老闆。”他放下茶杯，“您這是何苦呢？”
蘇夢瑤沒回答。
馬廠長嘆了口氣：“作間有，裝置也有。您要用，給個電費人工費就行。”他頓了頓，“可我得跟您說清楚，您在這兒做一千遍，做出來的東西還是跟您店裡不一樣。這不是您的問題，也不是我們廠的問題，是這玩意兒它就不適合工業化生產。”
“我知道。”蘇夢瑤說，“可我還是想試試。”
馬廠長看著，忽然笑了。
“行。”他說，“您試。”
當天下午，蘇夢瑤就搬進了利民廠三號車間。
一間三十平米的作間，一套小型灌裝線，一臺封口機，一張不鏽鋼作檯。沒有窗戶，只有頭頂一盞白熾燈，照得屋裡慘白慘白的。
從店裡帶來了面、醬、油、蔥、蒜，還有那口用了三年的老平鍋。
第一天，試著用廠裡的裝置復刻店裡的流程。醬料倒進夾層鍋，加熱，攪拌，灌裝，封口。出鍋的醬還是那個味兒，蘇夢瑤閉著眼睛都知道不對，但是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第二天，換了個法子。不用夾層鍋，用自己帶來的老平鍋，架在燃氣灶上手工熬醬。鍋太小，一鍋只能熬兩斤醬。灌裝的時候，還得用小勺子一勺一勺舀進袋子。
馬廠長路過看了，搖搖頭，沒說話。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蘇夢瑤每天早上八點到廠，晚上十點回家。中間不吃飯，只喝白開水。董淑芬給送過兩回飯，放在作檯邊上，涼了也沒一筷子。
陳志遠打電話來，只說三個字：“在忙呢。”
趙剛打電話來問店裡的賬，回一句：“找淑芬。”
安安打電話來，聲氣地問：“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家呀？”握著話筒沉默了幾秒鐘，說：“快了。”
然後繼續熬醬。
第七天傍晚，王志誠來了。
他推開門，看見蘇夢瑤站在作檯前，背對著他，正往鍋里加花生醬。那口老平鍋放在電磁爐上，鍋邊一圈深褐的醬漬，已經結了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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