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瑤也嚐了。一塊一塊地嘗，每嘗一口就停一會兒，好像在品什麼東西。
嘗完，放下筷子。
“王經理。”說，“你說，咱們要是把這些菜都改上海口味，還是‘京味瑤’嗎？”
王志誠沉默了一會兒。
“是，也不是。”他說，“菜變了，牌子沒變。關鍵看咱們怎麼跟顧客說。”
“怎麼說？”
“就說咱們是‘京味瑤’上海分店，專門為上海朋友調整了口味，既保留北方特，又融合本地風味。”王志誠說，“咱們不是放棄自己，是鄉隨俗。”
蘇夢瑤看著他，沒說話。
“蘇老闆。”王志誠繼續說，“我跑了那麼多家店，發現做得好的外地館子，都有個共同點——他們不是讓本地人接自己的口味，是讓本地人覺得，這館子雖然是外地的，但吃著順口。”
他頓了頓：“咱們要做的，就是那個順口。”
蘇夢瑤沉默了很久。
趙剛在旁邊憋不住了。
“嫂子，我說兩句。”他開口，“王經理說的在理。咱們開店，不是為了跟誰較勁，是為了掙錢。上海人吃甜的，咱就做甜點。等他們吃習慣了，再慢慢往回拉一點。這不放棄，這策略。”
王大軍也點頭：“嫂子，我在南城店待了一年多，發現個事兒——咱們店裡的菜，好多老顧客一開始也吃不慣，後來吃多了，就覺得好吃了。口味這事兒，能培養。”
蘇夢瑤看著他們三個，忽然笑了。
“你們仨，什麼時候商量好的？”
“沒商量！”趙剛趕擺手，“我是真這麼想的。”
“王經理。”轉過，“你去上海，把分店開起來。”
王志誠愣了一下。
“我？”
“你。”蘇夢瑤說，“菜譜你定，裝修你盯，員工你招。出了岔子我負責，做好了是你的功勞。”
王志誠看著，半天沒說話。
“蘇老闆，您這是……”
“信你。”蘇夢瑤說，“你說的那些，都對。咱們要做連鎖，就得鄉隨俗。”
頓了頓：“但不能全改。”
王志誠等著說下去。
“招牌菜，比如醬香餅、紅燒、炸醬麵，保留六北方口味，四本地化。”蘇夢瑤說，“再開發幾道純本地菜，專門給上海人吃。雙選單，雙口味，各取所需。”
王志誠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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