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有一次送貨，跑了半個燕北市，把一盒禮盒送到一個大學生手裡。那大學生住在學校宿舍，沒有網銀，跟趙剛約在學校門口見面，手裡攥著八十八塊錢，張得手心冒汗。
“你是京味瑤的？”大學生上下打量趙剛，眼裡滿是警惕。
“是，我在論壇上跟你聯絡的。”趙剛把禮盒遞過去。
大學生接過盒子，翻來覆去看了看，然後開啟，拿出一個芝麻卷，掰開嚐了一口。嚼了兩下，臉上的警惕慢慢消失了，換了驚喜：“味道真不錯！比我預想的好多了！”
趙剛鬆了口氣，收了錢，轉要走。大學生住他：“你們以後能不能在學校裡設個點？我們好多同學都想買，但不知道怎麼買。”
趙剛苦笑了一下，沒接話。
回到店裡，他把這事跟蘇夢瑤說了。蘇夢瑤聽完，沉默了很久。
“剛子，你覺得問題出在哪？”問。
趙剛想了想，說：“大家不是不想買，是不會買。網購這事兒，太超前了。連個像樣的支付平臺都沒有，連個快遞公司都不靠譜，誰敢在網上花錢？”
蘇夢瑤點點頭。知道趙剛說得對。2001年的中國，電子商務還於萌芽階段。8848網站剛倒閉不久，噹噹網才立兩年，淘寶還要等兩年才誕生。普通人想在網上買東西，門檻高得像翻山。
可知道，這條路遲早會通。只是現在，太早了。
“論壇的事，先放一放。”說，“志誠，你把帖子留著，定期更新，別讓它沉了。但別指靠它走量。咱們還是得回到線下。”
王志誠鬆了口氣：“我也是這麼想的。”
趙剛急了：“那咱們那些禮盒怎麼辦？還堆在庫房裡呢！”
蘇夢瑤看了他一眼：“急什麼？我又沒說放棄。只是換個打法。”
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寫了幾行字：
重點突破燕北市的企事業單位團購市場。年底了，各單位都要發福利、送客戶，這是剛需。
在建設路總店搞一場“京味瑤奧運系列品鑑會”，邀請老顧客、、旅遊局的人來嘗，製造口碑。
跟燕北市的酒店、景區、旅行社合作，把禮盒作為他們的推薦伴手禮。
趙剛看著那幾行字，眼睛慢慢亮了：“團購？這個我擅長！我認識幾個大企業的後勤主任……”
“那就去跑。”蘇夢瑤打斷他，“別上說。”
趙剛嘿嘿一笑，轉就往外跑。
王志誠推了推眼鏡：“蘇總，品鑑會的事，我來籌備。”
“好。時間定在下週六下午。別搞太大，請三十個人左右，要不要多。”
李主任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開口：“蘇總，紅星廠的產能……”
“先別擴。等訂單穩定了再說。”
李主任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散了，辦公室裡又剩下蘇夢瑤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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