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溟以為自己己經盤算清楚，但墨燎的話，讓他再一次的陷猶豫。
正如他先前那些小作所表現出來的，陸九溟並不是像他上說的那樣、全心全意的相信沈紅和墨燎……至不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墨燎。
不過這份猶豫也沒有持續太久。
雖然此刻的陸九溟還不知道、墨燎己經不會再隨隨便便就殺他“滅口”，但這筆賬還是很容易算清楚的——
獲得信任的結局是必死無疑，可若是不能獲得墨燎的信任，恐怕連明天早上的太都看不到。
“我說過，瑤長老對我有救命之恩。”
打定主意的陸九溟不再猶豫，是頂著墨燎手上的力首：“我想活下去不假，但若是瑤長老想要，我這條命隨時拿去。”
“行，有骨氣。”
墨燎哈哈一笑，按在陸九溟肩上的手翻轉半圈、出掌心裡藏著的一枚赤紅丹丸：“這是苗疆的噬髓蠱，服下之後，我一個念頭就能要了你的命，而且會死的非常痛……”
“苦”字剛到邊還沒出口，陸九溟己經毫不猶豫的、抓起那枚赤紅丹丸吞了下去。
墨燎見狀也不一愣：“你不怕我下毒？”
“不怕。”
陸九溟搖搖頭，眉眼之間盡是坦然：“這是我給您的投名狀，更何況以您的手段，殺我不需要這麼麻煩。”
“……行，有骨氣。”
墨燎沉默片刻又說了同樣的話，但不同於上一次的調侃，這次的語氣裡暗暗帶上了一點欣賞。
陸九溟聽出了那一點欣賞，可他不知道這該算好事還是壞事，他只知道自己曾經看不上的、顧西棠那個妄言的病，在【天機閣】似乎不算什麼大事。
沒錯，在服下那枚赤紅丹丸之前，陸九溟就知道所謂的“噬髓蠱”，只是墨燎隨口胡謅出來嚇唬他的。
一方面是像他說的，墨燎想殺他並不困難，自然也沒必要留下這種把柄；另一方面是兩人相了這麼久，他太清楚墨燎認真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了。
唯一讓陸九溟想不通的，是墨燎為什麼要多此一舉，不過他也沒有思慮太多，只要知道墨燎不是為了害他就夠了。
而在陸九溟琢磨這些事的同一時間，服下的那枚赤紅丹丸，也在他的腹中快速融化。
一暖流隨著，迅速流遍了陸九溟的西肢百骸，而在他如今還不到的【命】之上，悄然亮起了三萬六千顆璀璨星芒。
一顆丹丸，百年壽元。
那不是墨燎讓陸九溟的投名狀，而是他送給陸九溟的一份大禮——不過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天機閣】長老的大禮，自然也不是這麼容易收的。
且說當下。
看著陸九溟一本正經的模樣，墨燎著實費了些力氣，才強忍著沒笑出聲：“左右還有些時間，不如我們先來休閒一下？”
“全憑武曲長老安排。”
陸九溟順從的點了點頭，接著忽然有些靦腆：“但我自小在陸家堡長大，偶爾外出便是跟隨二叔公前去收，懂得的遊戲不多……”
“無妨，這個遊戲非常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