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棠幾乎在陸九溟的上低聲問道，雖然他剛才沒有方寸大的催【命】，但從煞白的臉也能看出他嚇得夠嗆：“是脈提前暴了嗎？”
“能說出‘提前’兩個字，就證明你比他們沉穩的多。”
墨燎譏諷的朝那三百人看了一眼，接著視線上挑、向城外更遠的地方：“和脈沒關係，是你們那位敬的知府大人。”
“王知府？”
眾人聞言，紛紛隨著墨燎的目朝遠去。
陸九溟也不例外，可他起初卻只看到了茫茫的一片灰白，首到兩三個呼吸後，才勉強分辨出三西里外的遠，有個正在緩慢移的黑點。
“他剛到這就趕過去了，應該是想找那位陳老將軍的首吧？”
墨燎語氣隨意的猜測道，隨後又是一陣清風拂過，將他修長的形如羽般吹上半空。
“早年與千的北一戰，陳老將軍對他有恩，此番擅自行也算人之常，但你們——”
隨著語氣陡然轉冷，一強橫的氣勢從天而降，瞬間便讓剛剛還陷於的眾人噤若寒蟬：“這次我不同你們計較，但在了脈之後，擅自行者，死。”
最後一個字的聲音不大，甚至不如那陣托起墨燎的風，可是在場的三百多人當中，卻沒有一個人敢懷疑這個字的份量，包括陸九溟和顧西棠。
於是剛剛還因為變故而的人群，瞬間被凝固在一片死寂當中，只有墨燎像個沒事人似的，朝著陸九溟和顧西棠勾了勾手指，隨後便自顧自的飄上城樓。
“我們也快跟上吧。”
墨燎的影消失後，顧西棠輕輕扯了陸九溟一下：“我本以為能渾水魚，可墨燎長老提醒我了，眼下脈暴，跟在他邊才是最安全的。”
陸九溟接連兩次被墨燎正面施，中間又遭了一次突然的驚嚇，聞言怔了片刻才回過神：“怎麼說？”
“這些人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顧西棠看著面前的三百人，即便他有著“顧家主”、“【天機閣】弟子”之類的名頭，可其中依然有相當一部分人，是他需要尊重、甚至敬仰的存在——不過那都是從前了。
“還記得武曲長老之前說的嗎？脈是天下修煉人的本，雖然不清楚二者之間的聯絡，但想來也是同宗同源之類的關係。”
顧西棠輕聲說著，眼神里的尊重和敬仰逐漸褪去，轉而出現的是淡淡的失：“可這些人太莽撞了，想想看，如果他們進脈之後，因為一點風吹草就像剛才那樣貿然出手……”
後面的話顧西棠沒有說完，不過陸九溟還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脈是修煉人的本，所以脈暴，便是修煉人所用的、那力量的暴。
在那樣一個本就混、甚至可以說是暴的環境中貿然出手，其結果無異於火上澆油。
“所以還是跟上去吧。”
顧西棠又扯了陸九溟一下，朝著城門裡面、一側城牆上的低矮門揚了揚頭：“武曲長老的想法難以捉，但跟著他至知道是怎麼死的。”
話音未落，顧西棠己然朝著門走去，而陸九溟挲著儺面側剛浮出的三個字，思慮再三也還是轉跟了上去。
只是此時的陸九溟還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似乎沒那麼急的決定，會給他之後的人生帶來多大轉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