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亮略一思索,道:“因為腹地百姓,親見陛下平定邊患,輕徭薄賦,吏治清明,生活日益改善。陛下之仁政,深人心,非幾句空言可以搖。”
“不錯。”楊恪點頭,“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誰讓他們吃得飽,穿得暖,活得有尊嚴,他們就信誰,就跟誰走。
這桿秤,稱的不是朕殺過多人,而是朕為他們做了多事。”
“而河西、隴右則不同。”楊恪的目變得深邃,“那裡百姓,剛剛離戰,歸附不久。他們經歷了朝代更迭,對朝廷本就心存觀。
朕的新政好,尚未完全惠及,或者說,他們尚未真切到。此時,幾句惡毒的流言,便容易在他們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那…陛下之意是?”馬周疑道。既然知道源,為何不加以應對?
“他們想用流言朕的民心?”楊恪的角勾起一抹冷酷而自信的弧度,“那朕,就用事實,碾碎他們的流言!”
他走回案後,手指在案上輕輕一點,發出清脆的聲響:“傳朕旨意。”
諸葛亮和馬周立刻肅立恭聽。
“第一,對龍城及腹地流言,不予理會,府不得刻意查,亦不得抓捕議論者。任由其自生自滅。朕倒要看看,在這龍城,有幾人會信這無稽之談!”
“第二,著令河西、隴右兩道節度使、刺史、縣令,即日起,將朝廷新政之要旨,尤其是減免稅賦、清丈田畝、興修水利、鼓勵農耕、開設學等舉措,用大白話寫佈告,遍城鄉,派員下鄉,反覆宣講,務使婦孺皆知!”
“第三,戶部、工部、司農寺,調幹吏,組巡察使團,即刻奔赴河西、隴右!不是去查案,是去給朕辦實事!
帶著最好的糧種、農、工匠,去幫百姓修水渠,教他們新農法,給他們發良種!告訴他們,這是陛下賜予的,是為了讓他們過上好日子!”
“第西,”楊恪的目銳利起來,“著吏部、刑部,嚴查河西、隴右地方員!若有貪贓枉法、盤剝百姓、奉違者,無論職大小,背景如何,一經查實,立斬不赦!抄沒家產,補償百姓!
朕要讓新附之民知道,大隋的,是給他們做主的,不是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
“第五,敕令邊軍,加強巡防,但對往來商旅、百姓,需秋毫無犯。
開設更多市,公平易,讓邊民能用手裡的皮、牲畜,換到急需的鹽鐵、布匹。
讓他們切實到,歸附大隋,貿易暢通,生活更有保障!”
楊恪一連下了五道旨意,條條針對流言產生的土壤——資訊不暢、實惠未至、吏治不清、安全不足。他沒有去堵別人的,而是要去溫暖百姓的心!
諸葛亮和馬周聽完,眼中都發出明亮的彩!陛下此舉,看似被,實則是以雷霆萬鈞之勢,攻心為上!
用實實在在的惠民政策和鐵腕的吏治整頓,來爭取民心,瓦解流言!這比單純的查、抓捕,要高明瞭何止十倍!
“陛下聖明!”二人心悅誠服,躬領命,“此乃釜底薪之策!流言如冰,仁政如,冰遇則消!”
“另外,”楊恪沉片刻,補充道,“告訴黑冰臺,流言之事,朕知道了。
讓他們繼續盯著,尤其是注意流言源頭的蛛馬跡,以及…大唐境,那些世家有何後續作。但暫時,不要打草驚蛇。”
“臣等明白!”
二人退下後,楊恪獨自站在殿中,負手而立。夕的餘暉將他的影拉得很長。
“五姓七…你們也就只剩下這些見不得的手段了。”他低聲自語,眼中寒閃爍,“想用流言撼朕的基?真是痴心妄想!”
“你們在賭,賭新附之地的民心脆弱,賭朕會因流言而焦躁,賭朕會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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