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二世笑了,笑得象個孩子。
“我喜歡這個說法。去吧,去讓那個早晨更長一些。”
倫敦,海軍部大樓,第一海務大臣辦公室,
辦公室裡煙霧繚繞。雪茄煙灰缸滿了又倒,倒了又滿。牆上的航海鍾滴答作響,每一秒都敲在在場每個人的神經上。
“解釋。”費舍爾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霍爾嚥了口唾沫:“今天清晨六時二十分至七時整,六艘德國新式戰列艦過蘇伊士運河中段。埃文斯拍攝的照片。從艦型判斷,它們屬於同一級,完全統一設計。”
“我看得出來。”費舍爾拿起放大鏡,湊近最近的一張,“五座雙聯裝炮塔。全部主炮。沒有二級炮組。這是全重炮設計,和我在1903年備忘錄裡提過的一模一樣。”
“是的,長。”
“排水量?”
“據吃水線深度和艦尺寸測算,至一萬八千噸,可能達到兩萬噸。”
“主炮口徑?”
“照片對比分析,炮管長度約為口徑的45倍。炮口直徑……”霍爾艱難地說,“估計在12英寸左右。”
費舍爾的手抖了一下。12英寸(305毫米)是皇家海軍現役最大口徑。而德國人一門艦上裝了十門。
“航速。”
“目測21節以上。排程員報告,煙囪排煙特徵顯示使用蒸汽機驅。”
費舍爾放下放大鏡,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眼睛裡佈滿。
“德國人什麼時候開始建造的?”
“我們……不知道,長。”霍爾的聲音越來越小,“海軍報沒有相關報告。船塢觀察員、鋼鐵採購記錄、鍋爐訂單……一切正常。就好象這些船是憑空出現的。”
“憑空出現?”費舍爾猛地拍桌,照片跳了起來,“六艘兩萬噸的戰列艦!需要的鋼材超過十萬噸!需要的工人超過五千人!需要的工期至兩年!而你們告訴我,德國人能在完全不驚我們的況下,造出六艘來?”
霍爾不敢回答。
費舍爾站起,在辦公室裡快速踱步。他個子不高,但此刻象一頭困在籠子裡的獅子。
“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嗎?”他突然停下,“不是這六艘船本。是它們代表的東西。”
他走到牆上的北海海圖前,手指點在威廉港和基爾港。
“德國人掌握了全重炮設計,掌握了蒸汽機技,掌握了統一火控。這意味著他們的下一批戰艦,下下一批,都會是這個標準。而我們的‘無畏號’……”他轉,眼神銳利,“還要十二個月才能下水。等它服役時,北海可能已經有十二艘德國同類艦。”
“我們可以加速建造,長。”瓦茨爵士開口,“如果暫停其他專案,集中資源,‘無畏號’的工期可以短到六個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