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費舍爾問，“造一艘對抗十二艘？我要的是數量優勢！兩強標準！皇家海軍必須至等於世界上第二、第三海軍強國的總和！”
他回到桌前，抓起電話：“接首相邸。對，現在。告訴坎貝爾-班納曼先生，我需要在半小時見到他。”
等待接通的間隙，他對瓦茨說：“我要一份報告，最晚明天中午。關於如果我們立刻啟用一個六艘無畏艦的建造計劃，需要多預算，多時間，會對現有造艦計劃產生什麼影響。”
“六艘同時？”瓦茨震驚。
“六艘是起步！”費舍爾吼道，“德國人有六艘，我們就要有十二艘！這是算題，菲利普！簡單的算題！”
電話接通了。費舍爾抓起聽筒：“首相閣下，我是費舍爾。很抱歉這麼晚打擾您，但我需要立即召開戰時閣急會議。是的，今晚。原因？德國人剛剛展示了六艘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新型戰列艦，而皇家海軍對此毫無準備。我認為，這是自拿破崙戰爭以來最嚴重的國家安全威脅。”
結束通話電話後，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霍爾小心翼翼地問：“長，您真的認為德國人會……”
“我不知道德國人會不會開戰。”費舍爾打斷他，“但我知道，當你在牌桌上看到對手亮出一手王牌，而你手裡只有散牌時，你必須假設他準備清空你的籌碼。”
他走到窗前，著倫敦的夜景。泰晤士河上的燈倒映在漆黑的水面，象一條發的蛇。三百年來，這條河見證了多艦隊的起航與歸來，見證了多帝國的崛起與衰落。
“霍爾。”
“在，長。”
“啟用‘深藍’計劃的所有報網路。”費舍爾沒有回頭，“我要知道這些船是在哪裡造的，誰設計的，用了哪些技。特別是……”他轉，眼神如刀，“我要知道德國人有沒有盟友。有沒有其他國家也在建造同樣的船。”
“您懷疑……”
“我懷疑一切。”費舍爾說，“六艘戰艦不可能從真空裡變出來。一定有我們忽略的環節。找到它。”
“是，長。”
霍爾敬禮離開後，瓦茨還留在辦公室裡。
“約翰。”瓦茨用了私人稱呼，“你真的認為局勢這麼糟糕？”
費舍爾坐回椅子上，突然顯得疲憊不堪。
“菲利普，你設計過多艘戰艦？”
“二十七艘主力艦，從‘君權’級到‘無畏’號。”
“你覺得，‘無畏號’和這些德國船相比，怎麼樣？”費舍爾指著照片。
瓦茨沉默良久，終於誠實回答：“如果引數屬實……‘無畏號’在設計上不落後。但德國人已經服役了，我們還在船臺上。時間差至十而個月。在海軍競賽中，十二個月足以決定勝負。”
“所以我們必須追。”費舍爾著太，“用雙倍的速度，三倍的預算，不惜一切代價地追。因為如果追不上……”
他沒有說完，但瓦茨聽懂了。
如果追不上，皇家海軍維持了三百年的全球霸權，可能會在他們這一代人手中終結。
而他們，將為歷史的罪人。
牆上的航海鐘敲響十點。鐘聲在寂靜的辦公室裡迴盪，像喪鐘，又象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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