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敦，唐寧街十號，閣急會議
“這是恥辱！赤的恥辱！”
財政大臣阿斯奎斯的拳頭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會議室裡煙霧繚繞，每個人的臉都很難看。
首相坎貝爾-班納曼坐在主位，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兩份電報——一份來自印度總督府，一份來自“無畏號”。兩份電報都在說同一件事：那艘該死的“復號”要進孟買港，而且是以“友好訪問”的名義。
“他們想幹什麼？”阿斯奎斯繼續咆哮，“在帝國的咽上一把刀，還說是為了‘補充淡水’？這是挑釁！是戰爭行為！”
“那你要怎麼回應？”外大臣朗斯敦冷冷地問，“向一艘只是請求補充淡水的船開火？在全世介面前？”
“我們可以拒絕！止它港！”
“然後呢？”第一海務大臣費舍爾開口了，聲音出奇地平靜，“讓它停在主航道外，讓所有進出孟買的船都看到它，讓全印度的報紙都報道‘皇家海軍不敢讓它進港’？那和讓它進港有什麼區別？不，區別更大——那會顯得我們怯懦。”
會議室安靜下來。
費舍爾站起，走到牆上的巨幅世界地圖前。他的手指點在孟買的位置，然後緩緩移到波斯灣。
“先生們，我們必須面對現實。現實就是，那個陳峰的年輕人，只用一艘戰艦，就把我們到了牆角。”他轉過，目掃過所有人，“他算準了每一步。先在阿曼灣展示力量，讓我們不敢開火；然後帶著我們的艦隊橫穿印度洋，展示航速和耐力；現在，他要進孟買港，展示他的船能出現在帝國的任何角落。”
“他在告訴我們：封鎖沒用，因為他的船可以輕鬆突破；威懾沒用，因為他的船比我們的好；甚至連‘不承認’都沒用，因為他會出現在你面前，讓你不得不承認他的存在。”
阿斯奎斯張了張，想反駁，但說不出話。
因為費舍爾說的都是事實。
“那你說怎麼辦？”陸軍大臣伯登問，“總不能真的讓它進港吧？那帝國的威……”
“帝國的威，”費舍爾打斷他，“在阿斯諾特發回第一份報告時，就已經損了。現在我們能做的，是儘量減損失。”
他走回座位，拿起一份文件：
“海軍報的最新分析。據‘無畏號’三十小時的觀察，‘復號’的航速至30節，主炮口徑380毫米以上，噸位超過三萬五千噸。其技水平，保守估計領先我們五年，實際可能達到七年甚至十年。”
“這意味著，如果開戰，我們在印度洋的所有據點——新加坡、科倫坡、亞丁——都在它的打擊範圍。而且我們追不上，打不過。”
他放下文件，會議室裡死一般寂靜。
“所以我的建議是，”費舍爾緩緩說，“同意它‘補充淡水’。但附加條件：第一，時間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第二，上岸人員不得超過二十人；第三，所有活範圍限於碼頭區；第四，英國艦隊將在港口外‘護航’，實際上是監視。”
“這太弱了！”阿斯奎斯抗議。
“那你有更好的方案嗎？”坎貝爾-班納曼終於開口，“派東印度艦隊去攔截？據報告，東印度艦隊最先進的戰艦是‘德華七世’級，效能還不如‘無畏號’。開戰的結果，可能是我們在印度洋的整個海軍力量被摧毀。”
他了眉心，顯得疲憊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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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們，我們面對的不是土著，不是二流國家。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掌握著下一代海軍技的勢力。而且這個勢力，同時是德國和法國的合作伙伴。如果我們理不當，可能會把整個歐洲的局勢都攪。”
“那法國人那邊……”朗斯敦問。
“我已經約了法國大使下午見面。”首相說，“我們必須知道，黎和那個‘蘭芳’到底達了什麼協議。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知道，他們有沒有可能……站在我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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