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復號”收到了荷蘭當局的正式回覆。
李特在艦長室裡,和幾個核心軍一起看那份電報。容很長,措辭委婉,但核心意思很清楚:願意談判,願意賠償,願意保障權益,但拒絕出軍警。
“果然。”林海說,“他們還是想要面子。”
“面子?”李特把電報扔在桌上,“殺了西十七個人,還想要面子?”
“艦長,接下來怎麼辦?”徐文問,“繼續施嗎?”
李特思考了幾秒,搖頭:“不。大統領說了,要可控升級。我們己經展示了力量,現在該給個臺階了。回覆他們:同意談判,地點在···復號!。。時間……明天上午九點。”
“那出軍警的條件……”
“暫時擱置。”李特說,“談判桌上再談。但其他兩條——賠償和權益保障,必須白紙黑字寫下來,而且要立刻執行。”
他站起,走到舷窗前。夕西下,海面被染一片金紅。夫崖的廢墟在暮中顯得格外刺眼,像大地上一道新鮮的傷疤。
“林海。”
“在。”
“通知全艦,今晚加強警戒。荷蘭人可能會玩的。所有崗哨加倍,瞭哨保持最高警惕。”
“是。”
“還有,”李特轉過,“準備一份清單。食、藥品、繃帶……明天談判結束後,我們要給當地華人送去。算是……一點心意。”
林海點頭,記錄下來。
李特重新向窗外。碼頭上,華人的聚居區己經亮起了燈。星星點點,在暮中格外溫暖。
他知道,今天這一炮,改變不了所有事。荷蘭人還在,民統治還在,歧視和迫也不會一夜消失。
但至,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裡的華人睡覺時,會知道海上有一艘船,船上有一群人,願意為了他們開炮。
這就夠了。
這就值得了。
“艦長,”林海突然問,“你說,一百年後,還會有人記得今天嗎?記得這艘船,記得這一炮?”
李特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面在暮風中飄揚的黃龍旗,看了很久。
“會記得的。”他最後說,“就算船沉了,炮鏽了,人不在了……這一炮的聲音,會一首在南洋的海面上回。一百年,一千年,只要還有華人記得回家的路,就會記得今天。”
窗外,最後一縷消失在海平線下。
但“復號”的航行燈己經亮起,像黑暗中永不熄滅的眼睛。
清晨七點,“復號”
副艦長林海站在隊伍最前方,手裡拿著一份名單。他的眼睛不時掃過海面——那裡,一艘荷蘭海軍的通艇正突突地駛來,船頭懸掛著一面小小的白旗,旗下還有一面荷蘭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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