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10月18日，英國朴茨茅斯港，雨。
王文武站在“俄裡翁”號的艦橋上，雨滴順著舷窗玻璃落，把窗外的英國海軍基地染一片模糊的灰。他能看見遠“無畏”號的廓，那艘曾經的世界第一戰艦，現在在雨中顯得有些落寞。
“王先生，最後一遍檢查清單。”說話的是約翰·阿斯諾特將，英國海軍部派來的驗收負責人。這個五十歲的蘇格蘭人一不苟，過去三天裡，他帶著三十名工程師把“俄裡翁”號的每個角落都查了三遍。
“請。”王文武轉，接過那份厚厚的檔案。
清單用打字機列印，條目麻麻：
主炮系統：8門343mm/45倍徑艦炮，全部過實彈測試。最大程21,000米，散佈誤差小於0.3%。
裝甲系統：主裝甲帶330mm，傾角15度。200mm穿甲彈在10,000米距離擊測試中，未能擊穿。
力系統：18臺布考克燃煤鍋爐，4臺帕森斯蒸汽機，最大輸出功率34,000馬力。海試最高航速23.5節，持續巡航速度20節可維持8,000海里。
火控系統：德雷爾火控臺MKIII型（蘭芳改進版），配備3米基線測距儀。實測在15,000米距離對移目標首齊命中率12%，第三提升至28%。
……
王文武翻到最後一頁，那裡有阿斯諾特的簽名欄，旁邊是留給他的簽名位置。
“所有專案都達標了？”他問。
“不僅達標。”阿斯諾特的聲音裡有一種複雜的緒——既是佩服，又有些不甘，“裝甲測試比合同要求高出7%，火控系統命中率高出9%，機效率高出5%。你們……超額完了。”
王文武從西裝袋掏出鋼筆。那是一支德國產的萬寶龍，筆尖是14K金。他在簽名欄寫下自己的中文名字，筆畫工整有力。
“那麼，按照合同，”他把檔案遞回去，“‘俄裡翁’號現在正式移給皇家海軍。”
阿斯諾特接過檔案，看了那個簽名很久，然後抬頭：“王先生，我能問個問題嗎？”
“請問。”
“你們為什麼要把這麼先進的戰艦賣給我們？”阿斯諾特首視王文武的眼睛，“按照常理，這種級別的技優勢應該保，至要保持幾年。但你們不僅賣，還賣得這麼……完整。”
雨聲敲打著艦橋的頂棚，發出集的嗒嗒聲。遠傳來皇家海軍儀仗隊的鼓號聲——接儀式即將開始。
王文武走到舷窗前，看著雨中的朴茨茅斯。這個港口他半年前來過，那時是來談判。現在，他送來了一艘能改變北海力量平衡的戰艦。
“將，”他緩緩說，“您知道蘭芳有多人嗎？”
“大約……一百五十萬？”
“準確說，到上個月是一百五十二萬七千三百人。”王文武轉過，“其中百分之七十是三年從南洋、從中國沿海來的移民。他們為什麼來？因為聽說這裡能吃飽飯，孩子能上學，生病了有醫生看。”
他頓了頓：
“養活這麼多人需要錢。建學校需要錢，建醫院需要錢，建工廠需要錢。而蘭芳除了沙漠，什麼都沒有。我們能賣的，只有技，只有我們的大腦和雙手。”
阿斯諾特皺眉：“但這艘戰艦……它的技至領先歐洲三年。你們本可以開價更高，或者附加政治條件。”
“我們開了價——六百萬英鎊。這是公平的市場價。”王文武微笑，“至於政治條件……蘭芳不需要。我們需要的是錢，是資源，是時間。用技換錢，用錢換髮展時間，用時間換回家的機會。這個邏輯很簡單。”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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